“什么?”

    庄晓梦目光诧异,不自觉的小嘴微张。

    脑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女人到底在说什么。

    “你,你是不是昏了头了!”

    激动之下,颤抖的手指指着对方。

    而那被叫做阿草的女子,连头都没抬。

    额头抵着地面,咬了咬牙,狠吸一口气,喊了起来。

    “是庄晓梦!”

    “我本是黄俯上的丫鬟,是庄晓梦今天早上找上了我。”

    “给了我十两银子,让我出堂做伪证来污蔑黄偏公子!”

    “还望大人明察!”

    “明察!”

    女人的声音如泣如诉,激动之下甚至破了音儿。

    庄晓梦已经是被气的怒火中烧。

    双眼暴突如恶鬼,张牙舞爪的就要去打阿草。

    力道之大甚至两个上去阻拦的捕快都差点被掀翻了出去。

    最后还是一拥而上, 刀夹住了脖子,才消停。

    有趣的是这途中,阿草始终没敢与庄晓梦眼神交汇,哪怕一次!

    坐在上首的县太爷,清了清嗓子。

    “看来本案已经有了结果,庄晓梦诬告黄偏。”

    “来人啊,把这女子带下去听候发落。”

    不断挣扎的庄晓梦,关进了大牢。

    自诩于江湖人的她终于破防,不断喊着要让自己爹爹制裁这群狗官。

    大门打开。

    脚步声渐近。

    一个嚣张的声音传来。

    “哪儿呢?哪呢?”

    “那天那个绑架我的贱皮子,在哪里!”

    “本少爷非得让他知道我的大枪,也不是吃素的!”

    来人正是黄家公子,黄偏。

    男人头顶竖了个大犄角,两边脸颊内凹,表情十分的亢奋。

    红光满面,甚至这几步下来脸上已经出了细汗。

    绑架自己放走自己玩物的罪魁祸首抓到了。

    恰好还是个相貌绝佳的女子。

    这两条加在一起,让黄偏在进这牢房之前便吃了两颗合欢宗生产的奇药“万恶淫为首”

    见到黄偏,庄晓梦更是怒不可遏。

    双手穿过牢门栅栏乱抓,牙咬的死死,想要给其来一下狠得。

    可那黄偏则是不以为然。

    带着身后的女子,直接大摇大摆的走到近前。

    甚至还慢条斯理的拿出钥匙,直接打开了牢门。

    “嘿嘿嘿,还是一匹烈马。”

    “本公子喜欢,据说习武之人更为紧凑鲜美。”

    “今日公子我便要尝尝。”

    说罢门上的锁链被卸下,牢门大开。

    练过武的庄晓梦,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找准机会立马就窜了出去,想要在第一时间把黄偏控制住。

    可谁曾想,手还没碰到对方。

    就从斜侧里踢出一只绣花鞋,这一脚正中小腹。

    一脚力道极大,踹的也极巧妙。

    武夫运气之时,被让来上这么一脚。

    直接踹的庄晓梦倒飞而出,再爬不起来。

    庄晓梦勉强靠在墙上,盯向那出手之人。

    才注意,那人竟是个女子,弱柳扶风,生的一副愁面。

    若是西瓜在场,便能一眼认出。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与她有过多次交集的,柳如烟。

    黄偏脸上带着狞笑,摇摇晃晃的朝着庄晓梦走去。

    贱兮兮说道。

    “你不知道县太爷是我爹嘛?”

    “你平时就这么勇敢嘛?”

    “呦呵,你竟然还是个处子!”

    黄骗的龌龊勾当,做了一半。

    从牢门外,又传来一声怒喝。

    “你这逆子,你闯了祸了,知道吗?”

    满头大汗的黄偏,先是看了一眼哭成泪人的庄晓梦。

    这才有些疑惑的扭过头去,看向自己父亲。

    黄老爷见自家这不成器的儿子已经酿成祸事,只能摆了摆手。

    “你快点完事,赶紧把人家姑娘衣服穿好!”

    说罢便匆匆走出了牢房。

    这所谓的祸事,不是别的,而是这庄晓梦的父亲到了县城。

    从三品,天大的人物。

    虽然黄家不惧,但仍需小心应对。

    又过了片刻,黄偏满意的从牢房中走了出来。

    黄老爷瞪了自己儿子一眼,急匆匆的朝着牢房内走去。

    牢房内,庄晓梦呆坐在原地。

    双眼血红无神,甚至都没发现有人走进牢房。

    黄老爷有些匆忙的打开牢门。

    嘴上不断讨饶,扶起了地上的庄晓梦。

    “哎呀,姑娘啊。”

    “你是庄大人的独女怎么不早说!”

    “这都怪我那不成器的逆子,我这就让他八抬大轿娶你进门。”

    “以后你便是我黄俯的女主人!”

    黄老爷一边说着,一边抢过了身后随从手中拿着的宝剑,塞进了庄晓梦手中。

    “来来来,好儿媳。”

    “这是你的剑,你收好了。”

    “咱们这就出去谈谈婚事的细节。”

    说罢便扭身,率先朝着牢门外走去。

    庄晓梦抱着自己的佩剑,指头泛白。

    猛地拔剑暴起,朝着黄老爷背后刺去。

    “我杀了你这狗官!”

    剑锋还没触及黄老爷后背。

    便被身边跟着的随从,双指狠狠夹住。

    听到身后的动静,黄老爷转过脑袋,笑的奸诈。

    语气则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感觉。

    “哎呀,庄姑娘你这是何苦呢!”

    “江湖匪寇,袭杀朝廷命官,问罪当斩”

    “你说你这知法犯法的,该怎么跟你爹交代啊?”

    说罢,脸色立即一变。

    对随从分度到:“黄成,把犯人压着。”

    “咱们好去会会那庄大人。”

    正堂前。

    父女相见。

    见到了父亲,好似心中所有的委屈加倍涌了出来。

    “我没有诬告!”

    “我没有诬告!”

    女人在哭。

    两鬓斑白的男人,双眼通红。

    怒视着黄老爷。

    而黄老爷则是,不慌不忙。

    “大人,庄晓梦刺杀朝廷命官已经坐实。”

    “问罪当斩。”

    “虽然她是您的女儿,但是法不容情不是您一直推崇的嘛?”

    愁绪封喉,心中的道理,正义,怒火,半个字也吐不出。

    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整个人的精气神一下子泻了下去。

    皇帝玉辇都没压弯的脊梁,显得那么无能为力。

    只能咬着奸贼遥遥相拜。

    庄晓梦,看见自己爹爹这番模样,突兀的止住了哭声。

    胡乱的擦了把脸,拔剑自刎。

    鲜血喷溅,气息减弱。

    少女躺在地上,耳边蜂鸣,听不清声音。

    眼前光影交错。

    一会儿是父亲焦急大吼的脸庞。

    又一会是自己的模样。

    那个一身白衣。

    踩在石头上,见直苍天,要走江湖的少女。

    那个,意气风发,满面笑容的自己......

    (偶尔停下来,别把自己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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