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nnel 5号。

    昂贵的香水,不属于她的味道,却出现在了属于她的男人身上。

    【八】

    祝芊哭了很久,她打电话给叶子,约在了以前不敢踏足,而今却习以为常的咖啡馆。

    咖啡馆装潢精致,情调十足,很多恋人们在昏暗的灯光下缠绵。

    那一刻,祝芊觉得万分厌恶,她刻薄地说:“这些年轻人怎么这么轻浮不自重?”

    叶子笑了笑,“年轻,就是这么张扬。”

    这一句话让祝芊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了曾经的自己,曾经的她也是这样坐在奶茶店里和宋枳缠缠绵绵,从来不顾及别人的看法。那时候是不是有和现在的她一般年纪的女人,也这样刻薄地对当时的她评头论足呢?

    她不得而知。

    她把channel 5号的事情告诉了叶子,说的时候眼睛又湿了。

    她低头说:“我觉得宋枳已经不爱我了,我是不是该放手了?”

    叶子抓着她的手骂她:“你傻吗你?你把你的青春全部耗在了他一个人身上,现在他功成名就,日子过好了,你就这么傻了吧唧地放他走?你脑子有病吧你?”

    祝芊哭了,她对叶子叫道:“那我有什么办法?他有别的女人了!他不爱我了!他一直拖着不跟我结婚!我难道真的要等到他三十岁那年,赌他到底会不会跟我结婚吗?”

    叶子冷静地按住她,“祝芊,你听我说,你今晚回去告诉他你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了,你告诉他你不计较一切,只要他跟你结婚,听懂了吗?你们在一起那么多年,没有爱情也有亲情了,他不会这么绝情的。男人都是这样,喜新厌旧,你只要抓住他的把柄,不要歇斯底里,好好跟他谈条件,他不会拒绝你的。”

    叶子离过两次婚了。

    祝芊哭着抱住她,不得已之下点了头。

    那天晚上,她和宋枳摊牌了。

    她坐在梳妆台前取耳环,轻声说:“宋枳,你还爱我吗?”

    宋枳做在c黄上看杂志,当时愣了一下,朝她看过来,“说什么胡话?”

    她惨笑了一下。

    当年只要她问起这句话,他永远是温柔地抱住她,说一句当时并不觉得ròu麻的“宝贝我爱你”。

    可是如今再问起这样的话,他的神情像是在看一个幼稚的孩子。

    她问自己,有多少年他不曾说过那句话了?

    答案是数不清了。

    她忽然哭了,回过头去把耳环朝c黄上的他砸过去,“我说胡话?我说了什么胡话?你要是还爱我,衣服上的香水味是怎么回事?你要是爱我,一直拖着不跟我结婚是怎么回事?”

    她还是不够理智,做不到叶子交代的冷静。

    她忽然间情绪失控,就这么一下子坐在冷冰冰的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为什么会变呢?

    为什么一切都变了呢?

    不是说好恋爱结婚生子,一辈子都相爱的吗?那些都是假的吗?

    她想到了曾经的宋枳,那是在她悲伤快乐得意失意时都会为她的喜怒哀乐牵动心绪的少年,他甚至在她为父母吵架要离婚而哭得不能自已时陪她哭。

    他说:“祝芊你不要哭,你一哭我就像个傻子一样,我什么都做不了,所以只能陪你哭。”

    冬天的时候她手冷,他毫不犹豫地拉开大衣,解开衬衫,把她冻得像冰块一样的双手紧紧贴在他滚烫的肌肤之上。

    她急得大叫:“你神经病吗宋枳?你干什么啊你!”

    可是无论如何也抽不回手。

    她骂他是受虐狂,他却哈哈笑着把她揽进怀里,用下巴蹭蹭她的发顶,低声说:“只要你暖和了,我就是冷死也开心。”

    一开始同居时吵架闹分手,她哭着要冲进大雨瓢泼的黑夜,宋枳却一把将她拉回来,然后一路把她拉到了浴室,伸手砰的一下打开了花洒。

    冰冷的水淋在他年轻结实的身体上,他却把她死死地按住,让她接触不到那些水。

    他说:“你想淋雨是吗?想清醒是吗?我告诉你,该清醒的是我,是我可以了吗?你看着我淋,给我老老实实一边儿待着!”

    ……

    那一刻,太多太多的回忆涌上心头,以至于泪水像是坏掉的水龙头,源源不断地从身体里涌出来。

    祝芊哭得昏天暗地,日月无光。

    她的宋枳,她的青春,她的美梦,她的一切一切都葬送在了时光里。

    她想回去。

    可她回不去。

    她为什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呢?

    在她嚎啕大哭的那一刻,宋枳忽然间心慌起来。

    这个女人,或者说这个昔日的女孩,他是真真切切放在心上放在生命里爱过的。他从来没有看见她哭得这样歇斯底里,就好像整个人都崩溃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