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扬低笑几声,“我见到你死气沉沉的样子心里发闷,还是这样比较有活力。”

    “我有没有活力是我的事,不要你管!”商霖炸毛。

    易扬认真道:“我不能不管。你没听清楚么?你死气沉沉,我看了就心里闷,为了我能够舒坦,你得有活力一点。”

    靠!强盗逻辑!

    商霖懒得和他争执,转身就朝殿内走去。易扬过了一会儿才跟着她进来,慢悠悠问道:“你在生我的气?”

    “没有。”

    “你生气,因为那些大臣骂你了?”

    “不是!”

    “那不然就是你觉得我不够义气,居然任由那些大臣骂你?”

    “我说了不是!”

    “总不至于……”他怪笑一声,“你是因为我一直没来看你,想我了吧?”

    最后一句着实是个玩笑,商霖却被刺到了隐秘的内心,瞬间安静下来。

    易扬笑意吟吟地看着她。

    “你……没有喜欢过人对吧?”商霖轻声道,“那你一定不能明白我的心情,所以别乱猜了。”

    易扬看到女孩微微蹙起的黛眉,再想起她打从高沉离开就起伏不定的情绪,笑容慢慢敛去。

    “这样啊。”他淡淡道,“既然那么舍不得,当时为什么不跟着他走呢?”

    商霖诧异回头。

    “说什么都过去了,其实不过是在逞强吧?”他继续道,“口是心非……其实挺没劲的。”

    她知道他误会了,却不想开口解释,因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要跟他说,不是的,我不喜欢高沉,我喜欢的人……其实是你吗?

    她不说话,他只当她默认了,神情更冷了三分,殿内气氛一时十分僵硬。

    “那个,你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她先扛不住了,主动寻找话题,“苏家……”

    她想,要是他愿意给她透漏点口风她就原谅他,不再计较他利用她这件事了。她实在不喜欢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她希望能帮上他的忙。

    “挺好,都在计划中。”易扬淡淡道。

    商霖眼中的期待暗下去,拈了一块枣泥糕几口吃了,转身就去让入画帮她准备洗澡水。

    几天之后,商霖从宫人口中听到了新的消息。陛下迟迟抓不到苏忌,恼恨之下亲自审问苏家人,却在审问过程中发现疑点。苏家家主口口声声诉说冤枉,称自己绝没有行刺过君王,大司马抓错了人。

    朝野一片哗然。

    皇帝不理政事久矣,此番难得认真一回就格外坚持,郑重其事地将此事交托给丞相谢遇,命其彻查到底。大家都知道谢遇与霍弘不合,揣测着陛下这个举动就是不信任霍弘了,一个个地都在坐等局势变化。

    商霖捏了一枚钱币,在手里抛来抛去,感叹易扬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玩得实在不错。前面做了那么多铺垫,为的不过是自然而然地找霍弘的麻烦,还得把找麻烦的差事交给他的对头。即使是为了自己,谢遇也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刚刚感叹完这个,入画就进来跟她禀告,说陛下半个时辰前来了后宫,此刻正在含翠阁。

    “他去那里做什么?”商霖诧异。

    “好像是苏宝林身体不适,遣了人去请陛下来看看。”入画道,“皇裔为重,陛下便去了……”

    苏锦的孩子她这个皇后可比皇帝上心得多,以往有什么事也都是给她禀告的,这回苏锦却越过了她直接去请了皇帝。这特么是要自立门户的节奏啊!

    商霖回忆了一瞬苏锦那张怯懦不争的小脸,在心里思索难道这样一个女人也起了和皇后争宠的心思?

    真是人不可貌相。

    易扬还没在苏锦那里过过夜,所以商霖本以为他待一会儿就会走,可直到她都换上寝衣准备睡觉了,还没听到陛下离开含翠阁的消息。她不断地自我安慰,放轻松放轻松,易扬就算要找个古代女喷油也不会是苏锦的,跟孕妇滚c黄单这口味也忒重了。可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却让她辗转反侧,根本睡不着。

    在c黄榻上烙了一个小时大饼之后,她终于……黑化了!

    她为什么要这么顾影自怜、凄凄惨惨啊,不就是“我喜欢你”四个字嘛!说出来有多难!

    什么“我不想打扰你”、“害怕说出来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统统都去死吧,她才不要考虑那么多!她就是要告白怎么样!

    被拒绝了正好可以死心!

    胸中豪情万丈,她直接从c黄上跳起来,披了件斗篷就出了寝殿。今晚是入画为她上夜,此刻正蹲在纱帘旁打盹,她小心地没有吵醒她,轻手轻脚地溜出了长秋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