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羽看着他,眼神温柔而坚定:“你是你呀。你是五十上将三巨头之一,是南城的赤罚,是人类世界赫赫有名的战将。或许,我的出现,对你的过去很重要,但你的未来,未必需要我的参与。”

    “可是你引导我走上这条路,你不能这样抛下我们!”傲珏的声音带着哽咽,满心不舍。

    “我没有抛下你们。”夜羽的语气郑重,“我一直都在,见证着你们的成长,我以你们为荣。你们都是伟大的战士,不管人类的未来如何,你们都是我心中当之无愧的英雄。”

    傲珏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轻声问道:“队长,告诉我,我该做什么?”

    不过数息之间,锁妖塔内漫天的血色戾气便被彻底清除,空气中的暴戾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温和而纯净的灵魂能量——三分之一、二分之一、三分之二、四分之三……直至锁妖塔内所有灵魂体的戾气被彻底化解,五十人身上的黑色火焰,依旧在燃烧,灵魂的蜕变,从未停止。

    诸葛玄冥此刻才恍然大悟,笔记本上记载的“奇迹”,竟真的降临在眼前——这份震撼,远非他过往所有预料所能企及。被抽走周身戾气的灵魂体们,或陷入昏迷、尚未缓过神来,或已然清醒,望着周遭陌生又熟悉的一切,无不满脸怔忡。他们被戾气裹挟、沉沦疯狂太久,如今骤然重获清明,反倒手足无措,茫然伫立,不知何去何从。

    有灵魂体颤巍巍开口,声音里满是不确定:“你……是你救了我们?”诸葛玄冥抬手指向五十上将,语气郑重如铁:“是他们。”刚重获神智的灵魂体们依旧愣神,下一秒,积攒千年的委屈与狂喜,便化作无声泪水顺着虚幻灵体滑落——这么多年的煎熬禁锢,他们终于挣脱了戾气的枷锁。

    有人哽咽追问:“我……我们自由了吗?”诸葛玄冥轻轻摇头,一句话瞬间浇灭众人欢喜:“锁链未断,便不算真正自由。”灵体们气息骤然黯淡,陷入深深失落。就在此时,诸葛玄冥的声音再度响起,满是笃定的希望:“不过也快了。”

    短短五字,如定心丸稳住所有灵魂体。虽束缚未断,他们已能离开这座囚禁千年的镇魂塔。四十多万灵魂体循着微光蜂拥而出,朝着塔外魂棺奔去。外界等候的几万灵魂体见此奇迹,无不震惊失语——千年了,进入镇魂塔的同伴竟真的回来了!

    久别重逢的画面瞬间铺展开来:有人早已记不清亲人挚友的模样,却在四目相对的刹那,冲破所有隔阂,扑进对方怀中放声痛哭;有人与牵挂之人阔别数百年,指尖相触的瞬间,所有思念与苦楚都化作撕心裂肺的呐喊。相拥的身影遍布四周,哽咽的问候声、喜悦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震彻天地。

    老住持目睹眼前景象,眼神里的敬畏瞬间被深深的畏惧取代,目光不由自主投向锁妖塔——那里关押着五十一位勇士,此刻他们正身处险境,无人知晓其生死与动向。

    诸葛玄冥的目光扫过那五十根仍在燃烧的黑柱,火焰跳跃间,他的注意力却牢牢锁在中央的黑洞上。那便是镇魂柱的藏身之处,也是这片土地所有痛苦的根源。沉吟片刻,他终是下定决心,纵身跃入那片漆黑的深坑。深坑被无数冰冷的锁链交织挤压,一路下坠,周遭的黑暗愈发浓重,待他抵达底部时,早已是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弥漫着死寂,毫无半分生机。

    双眼无法辨别方向,诸葛玄冥只能凭着触感摸索,指尖触到的皆是冰冷粗糙的锁链。顺着锁链缓缓前行,周遭的环境才渐渐清晰:无数锁链如巨蟒般缠绕在中央的黑柱上,那黑柱的直径,与五十位上将在五福寺挖掘的镇魂柱分毫不差,唯有此刻,才显露出它的真实模样。

    镇魂柱周身不断散发着刺骨的戾气,死死镇压着这片土地。可如今,再也没有足够多的人产生戾气,这微弱的戾气,恐怕撑不了多久便会消散。诸葛玄冥轻轻叹息,语气中满是沉痛:“这真是何等歹毒的设计。”

    两个世界的争斗,为了覆灭对方,竟不惜用上这般阴狠手段。若不是夜羽,他恐怕永远也无法揭开这个惊天秘密。神后征战天下的途中,竟藏着一条影世毒蛇,早在千年前,便开始布下这盘大棋——将大地女神分区域封印,单单一个封印手掌,便要屠戮四五十万人才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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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魂柱、锁妖塔、魂棺,三者环环相扣,形成一个无解的死局:在寺庙中死去的人,灵魂会被锁在魂棺之内,永无逃脱之日。久而久之,灵魂便会滋生出无尽戾气,这些戾气被锁链吸收,源源不断地输送给镇魂柱,而镇魂柱则释放力量,持续镇压大地女神。只要灵魂不灭,戾气便会生生不息,镇魂柱的镇压之力,也将永无止境。

    诸葛玄冥望着漆黑的虚空,轻声呢喃:“夜羽呀夜羽,真是辛苦你了。”夜羽是先驱,是孤独的探路者,他不能诉说秘密,不能相信身边任何人——因为任何人都可能是冠迦族的卧底。他只能独自承担所有,默默调查,即便查清了真相,也只能深埋心底,忍辱负重,独自承受所有的孤独与煎熬。

    如今,真相大白,那些深埋的秘密终于重见天日,夜羽,也终于得以解脱。

    可这一切远未结束。夜羽虽已解脱,大地女神却仍被封印,异族的入侵更是近在眼前,诸葛玄冥心中清楚,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必须加快脚步。

    沉思间,他敏锐地察觉到周遭的戾气悄然淡了几分。难道是镇魂柱的戾气已然支撑不住?这般看来,镇魂柱的力量即将耗尽,用不了多久便会彻底失效,到那时,便是解封大地女神的关键。

    诸葛玄冥低声呢喃:“快了,就快好了。”

    话音刚落,头顶忽然传来数声震天爆鸣——五十位上将的灵魂试炼,终是落下了帷幕。率先从试炼中清醒的,是领头的傲珏、萧玄、刑峰与窦红雪四人。历经试炼,他们的灵魂力量已然突破到全新高度,只是此刻尚需片刻适应,才能完全掌控这份力量。

    诸葛玄冥见状,当即开口唤道:“既然清醒了,便下来吧,这里,还等着你们出手。”

    四人的灵魂体应声纵身跃下,虽目不能视,却能清晰感知到周遭刺骨的戾气。无需诸葛玄冥再多言,四人已然默契运转功法,指尖快速结印。印法一成,一道无形阵法瞬间将四人联结,镇魂柱底部的戾气,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原本漆黑无光的深坑底部,能见度也在一点点恢复,破局的希望,正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