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错了,就不要太苛责他了。我已经打过电话给你爸妈,他们知道如意在这里。”

    那就是他们是父子关系这事儿也已经穿帮了吧?

    三梦深吸口气,在如意屁股上拍了一下:“去,回房间闭门思过去,不到吃饭不许下来。”

    他哪关得住自己呢,欢欢喜喜跑去找爷爷奶奶玩儿去了。

    妙贤这才对她说:“你过来一下。”

    每次但凡他对她说你来一下的时候,都有很重要的决定。这回她打算先发制人,哒哒跑回房间拿了一份文件回来,摆在妙贤面前。

    “这是什么?”他问。

    “离婚协议书的补充协议,是关于孩子监护权的。”

    妙贤没说话,定定地看着她。

    “我本来想先跟你说孩子的事,再把这个拿出来谈监护权,可一直没找到机会。”其实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他说,稍微一拖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他看也没看那份文件一眼,跟之前一样,只问:“孩子的学名叫什么?”

    “逾辉。”她一边说一边用食指在桌上写给他看。

    “八骏图?”

    “嗯。”

    逾辉是八骏图中毛色灿烂无比、光芒四射的名驹,这是个很好的名字,妙贤似乎松了口气。

    “他多大了,几月生的?”

    “快五岁,一月生的,摩羯座。”

    “是那一次有的?”

    三梦偏着头看他:“你不信吗?”

    的确,一次而且是第一次就中招,这个概率小了点。

    “你不要误会,我没有不信的意思。”他态度很温和,“我只是有点意外,毕竟他都那么大了。”

    “我也没想到会有孩子的,但是既然有了,我就不能不要他,因为他也是我的孩子。”而且是跟你的孩子。三梦咽了咽口水:“你不用有什么负担,孩子永远姓陈,但离了婚我会把他带走的。”

    “三梦,关于离婚的事……”

    “离婚的事就照我们之前说好的那样,不要再变了。”

    “可这跟我们说好的不一样。你之前没告诉我有孩子。”

    三梦叹口气。就算告诉他又怎样呢?如意从他离家那时起就存在了,并不能改变任何事。

    他对她没有感情,他始终避忌这段婚姻,否则就不会离开家五年,也不会在离婚的事情上反反复复。

    “如果你觉得不公平,我们可以等法官来裁决,但我认为现在这样对孩子来说比较好,至少我们都不用对他撒谎。”

    孩子是很敏感的,父母感情融洽与否,是真是假,他能感觉得到。给他假象再当面撕碎,那种失望有多难受,她很了解。

    所以没等妙贤再说什么,她已经站起身走了。

    …

    晚上给小家伙洗澡。如意在澡盆里噼里啪啦踩水,胳膊也不闲着,手一扬就把三梦半身都给浇湿了。

    “小坏蛋!”她捏他耳朵,“是不是回来又背着我悄悄吃零食了?这么兴奋。”

    “没有!”

    “那吃了大肥肉?”

    “没有没有。”

    “鸡腿?”

    如意停下踩水,像是想起什么来,问她:“妈妈,我在外婆那里给你留的鸡腿你都吃了吗?”

    “这都几天了,怎么现在才想起来问?”

    “你上山去不是发短信来说想吃鸡腿嘛,我就给你留了。外婆说谁也不给吃的,要给你留着。”

    还是儿子对她好。三梦抱了抱他光溜溜的小身板,边淋热水边说:“吃了吃了,不吃哪有力气开枪和追坏人啊!”

    “大师父的工作是什么呀,他不用追坏人吗?我也想给他留好吃的,可他都不爱吃肉。”

    三梦蹲在地上平视他:“你不能叫他大师父,他是你爸爸。”

    “嗯,爸爸。”如意笑嘻嘻地纠正。

    孩子的接受能力和包容度真是强大。三梦一边给他擦干身上的水渍,一边问:“假如让你选,跟爸爸一起生活,或者跟我一起生活,你会选谁?”

    “为什么要选,我们现在不是住在一起吗?”

    “都说了是假如嘛。”

    如意皱着他的小八字眉想了想,纠结了半天,最后搂着她肩膀悄悄说:“爸爸会做酸枣糕、茶果子,还有鸡腿可以交换,你真的不考虑让他留下来吗?”

    这个小吃货……陈一也真是太会收买人心了,投其所好,这么快就让儿子接纳了他。

    如意换好了干净衣服出去,看到妙贤在房间里,正摆弄一支竹笛。他跑过去抱大腿,喊:“爸爸!”

    妙贤对这个称呼还有些不能适应,蹲下来拍拍他肩膀:“洗完澡了?”

    “嗯。”小家伙点头,低头看他手,“你拿着竹笛干什么呀?”

    “这是给你的。”

    “给我?可我有笛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