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穆嵘崩溃,都这么久没见了,表姐居然还知道他用什么密码!

    和美安抚他道:“没关系的,我也想玩一玩。”

    她这回出来本就是游历,什么有趣的事情都尝试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其实和美在日本家里也见过爸爸妈妈和朋友打牌,和中国的基础是一样的,只是玩法有些不同,所以她并不是完全不会,高月和俞乐言跟她讲了一遍规则她就明白了。

    穆嵘简直不忍心看她被屠,忍着心塞到厨房去转悠了一圈,看看有什么能填肚子的好歹吃一点儿。

    他叼着一块曲奇饼回来的时候,本以为和美已经输得裤子都没了,谁知她拉开身前的抽屉给他看:“我赢了这么多。”

    高月她们在旁边笑道:“果然新手的手气最旺,挡都挡不住。”

    穆嵘才不信邪,明明是因为和美坐在顺风位,于是把她拨到一边去:“看我来给你示范一圈。”

    结果那手气差的,净给高月点炮,差点输得裤子都没了。

    梁知璇也在桌上。他怯生生看人家一眼,她倒难得心情好嘴角挂着笑,也没说什么,可他总觉得挺扫脸的,跟高月悄悄商量能不能赊账,高月扬声就喊:“和美,小五的微博用户名是xx,密码是……”

    “啊啊啊啊,我给我给,好姐姐你别喊了!”

    亲情的小火苗说灭就灭。

    和美还在可怜他小时候酒精中毒的童年阴影,利落地把他换下场,又一点点把牌子给赢了回来。

    ☆、第17章 地锦红叶

    穆嵘去找老太太诉苦。白天家里来了客人,是二老以前的老战友,老太太兴致挺高的,多聊了几句,大概累了,早早地就回了房间,但这个时间应该还没有睡觉,房间里的灯还亮着。

    老太太靠在躺椅上,听了穆嵘抱怨被娘子军围剿就乐了,手指点了点他的脑门道:“现在知道厉害了吧?要不要我给你报仇?”

    “真的?那您可得帮帮我,我知道您宝刀未老!”

    老太太笑道:“我今晚的药还没吃,等我把药吃了就下楼去。”

    穆嵘道:“行啊,我先帮您去倒点儿热水来。”

    “嗯,去吧!”老太太伸手翻旁边斗柜上的药盒,“我的药呢……”

    穆嵘拿着保温杯下楼接了些热水,瞥一眼摆了麻将桌的房间里,和美正像模像样摸牌呢。

    他笑了笑,一心一意等着老太太下来教他两招反败为胜,看她们还怎么嘚瑟。

    老太太的房间里有种异样的安静,穆嵘推门进去的刹那就看到她人倒在地上,药片洒落在身旁。

    “奶奶!”穆嵘放下手里的杯子冲过去,俯身查看,老人家已经几乎没有心跳。

    “奶奶……”他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巨大的悲痛化作热流涌到眼睛里来。他什么都顾不得,一边奋力做心外按压,一边大喊,“来人,快来人!奶奶晕倒了!”

    …

    老太太被送到医院里,诊断为脑溢血,抢救了一天一夜,还是没能留住。

    穆嵘跟车送老人家到的医院,其他人赶到的时候,他已经不知在抢救室门外站了多久。

    老太太最后走的时候已经没法认人也没法说话了,只有老爷子陪着她。儿孙们进去,都只能说一两句话、看看她老人家就退出来。

    穆嵘看着她瘦削深凹的轮廓,总觉得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了,却又什么都很明白。

    和美从没见过那么憔悴伤感的穆嵘,他站在病房外,身上穿着被汗水浸湿的衣服,红着眼睛向她时,脸上也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湿漉漉的。

    她递给他一张纸巾,又递给他一瓶水,他没有伸手接,只是怔怔地说:“奶奶走了。”

    “我知道,但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

    穆嵘动了动嘴角:“如果我不是那么晚还去打搅她老人家,她就不会出事了。”

    “穆嵘,”和美肃了肃神色,“你千万不要这么想,奶奶她也绝对不希望你这么想。”

    生死有命,他们大家都知道老太太最近身体状况很不好,有的老人甚至在睡梦中就与世长辞,没有一点点征兆,谁又能说得准呢?

    他是最后一个跟老太太近距离接触的人,会有这样的愧疚心理其实也很正常,她只能尽力开导他。

    好在穆嵘也不是那种钻牛角尖的人,她温言软语的几句话,让他心里没那么堵得慌了。

    他们并排坐在医院走道的长椅上,和美道:“听说等救护车的时候是你给奶奶做的心外按压?你好厉害,怎么连这个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