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狗?真的吗?”

    “不幸你去看看啊,放心吧,我从门镜里看了,很温驯的品种,不咬人的。”

    和美好奇地穿过客厅走到门口,结果还没看到狗狗先听到悦耳的吉他弹奏,竟然是岸部真明的《奇迹之山》。

    特殊的调弦以及难以把握的滑音,每个人弹出来的感觉都会不太一样,但弦动如心动,总有一个人的琴声能轻易就打动你。

    即使隔着一扇门,优美的琴声也足以把那些怒气和委屈磨平。和美渐渐扬起嘴角,要不是怕琴声扰民她真希望能这样无止境地听下去。

    一曲到了尾声,最后的琴音落下,她哗啦一下就把门打开了。穆嵘哎哟一声,抱着琴整个儿往后躺倒在地。

    他眼睛亮亮的,正好看到和美也居高临下看着他,忍不住笑着叫她:“美美!”

    果然好大一只狗啊!

    穆嵘坐在沙发上喝水,悄悄打量和美,她正忙着把曲奇从烤箱里拿出来,手上戴了大大的隔热手套,更显得胳膊又白又细。

    莫兰以豹的速度从房间里跑出来,抱起装曲奇的盒子又施施然走回去,朝穆嵘招招手:“你们慢慢聊啊!”

    她难得没教训他,也没把他往外推,还给两人留了空间,也是不容易。

    和美把小小的骨瓷碟子放到他跟前:“喏,这是给你留的,配这个茶喝正好。”

    穆嵘望着碟子里的曲奇和蛋黄饼干——这可是她从另一个吃货那里抢下来给他的,真是太感动了。

    “谢谢我美!”

    和美搓搓手在他身旁坐下:“吃完就可以老实交代了吧?坦白从宽。”

    这是新词儿,莫兰大律师教的。

    穆嵘又方了,叼着饼干发呆:“交代什么?”

    “你不是背着我去找别的女人了吗?别想瞒着我。”甭以为弹首曲子给她听就万事大吉了,哼。

    “什么别的女人啊,我哪有别的女人?”穆嵘傻眼,“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有位双胞胎哥哥跟他长一样啊喂!又高冷又能打又爱泡妞,打小他就特怕被认错,亲哥做什么坏事儿都能推到他头上。

    和美叹口气:“我能认错你,还能把柳闻莺也一块儿认错吗?”

    穆嵘明显僵了一下:“你在哪儿见到她了?”

    “我上茶道课的艺术中心。”

    他两眼冒桃心:“你开茶道课呀,好厉害!”

    和美皱眉:“别岔开话题!”

    穆嵘清了清嗓子:“你想知道什么呢?我可以发誓,我跟她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他竖起三个手指对天发誓,和美按下他的手指:“我没说你跟她怎么样,但这段时间你遮遮掩掩的,难道不是跟她有关?”

    穆嵘不说话算是默认。

    “瓜田李下,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生气?”

    “是……咦,美美你居然会用瓜田李下这词儿?”

    眼看吵架斗嘴是进行不下去了,和美直入正题:“我在艺术中心看到了赵栋的名字。”

    穆嵘突然紧张起来:“你认识他,还是他认识你?”

    “没有。”和美摇头,“我只是看到他的名字,在教架子鼓的教师那一栏。以前听你提过,知道他是你们乐队的前鼓手,刚好我又看到柳闻莺出现在那里,心想不会这么凑巧,所以才问你呀!”

    他松了口气,但随即又道:“你是跟他在同一个艺术中心上课吗?能不能调开?”

    “为什么要调开?”其实她还没正式开始授课,怎么都行,但就是好奇为什么他这样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我怕他骚扰你,之前一直不告诉你这件事,就是不想把你也卷入进来,怕你有危险。”

    和美一听也正襟危坐:“到底怎么回事啊?”

    穆嵘握了握她的手,拿出手机翻照片给她看:“你看这个。”

    那是女人的手,整个手掌被长长的血色伤口贯穿,看得出是清创fèng线前的照片,但皮ròu外翻仍显得触目惊心;手腕也布满淤痕,肿得老高。

    和美看得揪心:“这是什么?”

    穆嵘没回答,示意她滑动照片,于是更多的画面展露在眼前,这回和美看出来了,惊异地叫出声来:“是柳闻莺?”

    原来受伤的不仅是手,还有被掐出指印的脖子、肿胀的脸颊和被撕扯得流血的耳朵……哪怕只是侧脸,也能看得出照片里的人是柳闻莺。

    “怎么回事?她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弄成这样?”和美有点着急,她昨天见到柳闻莺的时候明明还是好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