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叔在皇宫不能乱走啊,而且哪天不太方便。我不去找你,是有原因的,不许生气啊。”

    景行之想着那天两个女人的无声战争,脑阔就是一疼。

    那天他自己跑掉都不容易,哪还有空去看李嘉福,也不知道李嘉福哪儿来的消息,还知道他去过皇宫了。

    “我夫郎在里面,去见见人呗。”景行之说了一声,带着两个小的进屋。

    三人进屋的时候,柳方正手里拿着两个红色的小荷包,瞧着景行之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就笑了,感觉和看见老师带孩子似的。

    “见过师叔姆。”李嘉定先见了礼。

    李嘉福有样学样:“见过、小师叔叔姆。”

    说完话,李嘉福自己不高兴地皱起了眉毛。差点就一个字没错了,又多说了一个字,他有点不满意。

    柳方早知道两个人的情况,不好意思地笑笑:“是我该见礼的,肚子太大不怎么方便,叫你们抢先了。见过三殿下四殿下。”

    两方都只是抱手示意,没行什么大礼,柳方见礼也轻松。

    两个殿下喊完人,柳方就开始塞荷包,一人一个,当是见面礼。

    景行之见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原来做长辈,还要往外送礼的哦,他都给忘了。

    李嘉定把荷包收了,放进怀里。李嘉福则是高高兴兴地挂在了腰上。

    等荷包挂好了,李嘉福就眼巴巴地看着柳方的肚子,一副很想摸的样子。

    他看着乖巧,柳方就朝景行之看了一眼,见景行之点头,柳方就招手让李嘉福摸了一下肚子。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李嘉福去摸的时候,肚子里的宝宝动了一下,乐得李嘉福高兴得不行!

    小弟弟果然喜欢我。直到吃饱喝足要离开了,李嘉福都还怀揣着这样开心的想法。

    走出大门口,坐上马车。

    李嘉定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还撑,中午真是不应该吃最后那碗饭的。

    他瞥见李嘉福笑呵呵的脸,也莫名其妙地伸手去捏了一把。

    李嘉福这回更懵了:???

    李嘉福睁大眼看着李嘉定,圆溜溜的大眼睛在问:三哥你干什么?

    李嘉定很淡定,一边想着手感果然很好,一边淡定解决李嘉福的疑惑:“下回不许哭了,知不知道?”

    李嘉福先是点点头,然后眨眨眼,奇怪道:“三哥,捏、捏我脸干嘛?!”

    我现在可没哭,你干嘛捏我的脸呢?

    李嘉定淡定不了了,偷偷红了耳根,挤出两个字:“有灰。”

    “哦。”

    李嘉福摸摸自己的脸,不在意地继续掀帘子看外面景物了。

    捏就捏吧,就当感谢三哥好了。不是三哥去跟父皇说,自己也出不来。

    李嘉福才不信什么有灰,他刚刚洗完脸才出门坐车的好不好?他只是结巴,又不傻。

    就是三哥奇奇怪怪的,说自己不想来,中午又吃了四碗饭,好像父皇饿着他了一样。

    难不成,三哥都吃不饱的吗?李嘉福的小脑瓜里,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

    时间如白驹过隙,眨眼就是三月。

    春闱来了。

    天色未亮,景行之和吴明瑞一起坐上马车,出门赶考去。

    第95章

    柳方送走了景行之和吴明瑞两个考生, 正准备关上门回去补觉,巷口处太子妃身边的管事妈妈、张妈妈的身影冒了出来。

    张妈妈瞧上两眼,笑着道:“这是已经走了?我紧赶慢赶,还是晚了,没沾上景公子文曲星的喜气!”

    “张妈妈说笑了,怎么这么早?其实不用来的。”柳方一直觉得太子妃的示好奇怪。

    道理简单得很, 又没见过面, 老给你送东西,换谁谁不慌啊?!

    也就是行之那种老被人主动交好的, 才觉得无甚奇怪, 习以为常。

    柳方目光定定地看向张妈妈, 朝她释放压力。

    这么早从宫里出来,可不容易。

    张妈妈察觉他的疑惑,笑笑解释道:“我这回可不是专门来送景公子的,我们太子妃娘娘想起了当初怀孩子时, 那祛肚子上纹路的油, 谴我给您送来呢。

    等送完您这处,我还得往府里去一趟,我们娘娘的弟媳也得了一份。

    送完了东西,回头我还得忙个宴席, 就不叨扰您了。”

    张妈妈将东西送了, 一刻也不耽误地离开。

    柳方看着张妈妈毫不迟疑的背影,挑挑眉,心想是不是自己真的多疑了。

    想了没两下, 困意上头,柳方索性回屋睡觉去了。

    天大地大,现在都没有他身体的需求大。

    柳方的肚子已经九个多月了,府里连产郎(产婆的哥儿版)、还有生产时要请过来的大夫都找好了。

    景行之出去考试,柳方答应过他,在家里该吃吃该喝喝,也不要打听考试的事,好好在家里呆着就是。

    景行之万万没想到,这预产期和考试期混到一块了!

    就很气,恨不得换个日子考试。

    他本来就是想陪着柳方一起生宝宝,才折腾一番硬要带柳方来京城的。

    虽然不是他生,可好歹他人在,还能防止意外发生,他是能帮上忙的。

    但碰巧撞上了,景行之又不可能不去考,只能期望他考试完回来赶得上。

    走在赶考路上的景行之在想:

    崽啊!你挑个爹在的时候再出来啊!

    ******

    那厢张妈妈送完了东西,收敛了笑容往太子妃的娘家城阳伯府去。

    张妈妈有些不明白,太子妃为什么要执意往这景公子府里送东西。

    虽说景公子是圣上的小师叔,但张妈妈可不觉得这个什么小师叔的,能比她们太子还尊贵。

    皇家的人,已经到顶了,哪里还用这么讨好似的和人来往?

    像她张妈妈,多少年没这么陪过笑脸。那个小夫郎还看着不情不愿的,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张妈妈心中腹诽着,脚下已经到了城阳伯府,也就是太子妃娘娘的娘家。

    城阳伯府里,张妈妈受到的待遇可不是柳方的审视,而是无数的讨好,就连伯夫人都对她笑容和蔼。

    两边的待遇,更让张妈妈不解。

    回到了宫里,张妈妈忍不住问太子妃董氏:“娘娘,那个景公子明明是帮着二皇子的,我们干嘛老给他送东西?”

    董氏脸型偏长,不是时下最喜欢的圆盘福气脸型,不过她五官点缀得刚刚好,眉宇之间别有一番疏离的文气,看着就是个贵气人儿。

    董氏点点张妈妈的额头:“就是因为他帮着二殿下,我们才要交好他。但凡我们太子交好的,父皇都放不下心。”

    张妈妈想了想,恍然大悟。

    敢情娘娘是想用圣上的忌惮,来废了那个帮助二殿下的景公子啊!

    “娘娘可真是聪明!我想破了头都没想到这点。”

    “可不是我聪明,是母妃的主意。”董氏笑笑:“等会儿去见母后,今天指甲染个浅粉的吧。”

    一边负责染指甲的宫女赶紧去准备东西,给太子妃娘娘染新的指甲色。

    任由手被好些人服饰着,董氏的目光透过窗户,落在外面的花草上。

    张妈妈有张妈妈的不解,她也有她的不解。

    既然交好人会让圣上忌惮,那为什么母妃还老让太子交好那些大臣呢?不是徒然让父皇多心?

    太子是嫡又是长,只要不出错,谁还能替了太子不成?

    董氏是个爱读书的,这种种她都想通了。不过只闷在心里,没和孝顺皇后的太子提。

    ******

    会试举行,京城里好多衙役和城防兵都被调去了贡院附近。

    守城士兵的人数,少了三分之一。

    两排士兵守着大门,一边检查进城的人,一边就羡慕地讨论起那些举人老爷们来了。

    不多时,太阳爬高了些,难得的艳阳照耀大地。

    一群披着盔甲的高头大马嘶鸣着,朝城门口跑了过来,挟裹起一片滚滚黄色尘浪。

    士兵们目瞪口呆,心想当兵当成这样,可比那些举人老爷风光多了!

    那些紊乱的念头一扫而过,前头的士兵放下手里□□拦住路,大声质问这队骑兵的头兵:“来者是哪位大人?通报姓名!”

    跑在最方的士兵大声回道:“镇远侯归京面圣!”

    “请止步,查清人后才能进城。”

    听见是镇远侯,那些□□被士兵们收了起来,只喊他们下马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