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答,反而问:“如果我跟它同时掉河里,你会先救谁?”

    祝瑾年沉吟几秒,讨好道:“当然救你。”

    他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几步上楼,单手把小猫托起,放进她怀里,“生日礼物之一,又提早被‘拆开’了。”

    “我太喜欢了!!”祝瑾年抬头,双眼亮晶晶的,浑身上下都看得出雀跃,“谢谢你!!”

    “不过——”他话锋一转,强行抱走了小猫,“你暂时不适合饲养它,寄养在我这儿才能两全其美。”

    祝瑾年一想,自己每天7点多就得出门,晚上到家最早也8点了,确实不适合照顾这样的小猫,而聂羽峥家不仅宽敞,还有个家政,它不至于饿着渴着。不过,怎么就嗅到了一阵浓浓的阴谋味儿?

    “如果你想每天跟它呆在一块儿……”聂羽峥在小猫的下巴处挠啊挠,它舒服地昂着头,眯起眼睛,“可以搬到我这儿来。”

    这个诱饵……

    祝瑾年咬咬后槽牙,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中。

    聂羽峥也不强求她的回答,抓了把猫粮,“起个名字?”

    她歪着头又看了一会儿,“奶黄包?”

    “这么说,它姓奶,名黄包?”

    “不不,还是跟我姓好了,叫——”

    “祝奶黄包?”聂羽峥忽然一脸嫌弃。

    她又斟酌了好一会儿,“祝奶包。”

    他嫌弃神色仍在。

    祝瑾年拍了下手,“就这么定了。”

    “牛奶包听上去更有胃口,猪奶包——”他故意重复了一遍,“是什么黑暗料理?”

    祝瑾年不理他,径自叫了小猫好几句“奶包”,让它快快记住自己的名字。某人很不满这样的冷落,将奶包拎到一旁吃猫粮,就地扑倒祝瑾年以示惩戒。

    “哎呀……你别这样,有人看着呢!”

    “谁?”

    “奶包。”

    “……它看不懂。”

    然而,奶包很快就吃饱了,滚过来挤进祝瑾年怀里,让聂羽峥再次受到了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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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鹏市夏冬长,春秋短,五月中旬,天气开始热了起来,连续几日的蓝天白云、艳阳高照,大街上的姑娘们纷纷穿上新买的夏裙短衫,释放捂了一个冬天的春色。

    一小时的咨询时限已到,华小姐将杯子倒扣在茶盘上,表示自己已准备离开。祝瑾年勉强笑了笑,起身送了几步。

    不出所料,华小姐还是没有抵御住有妇之夫x总有意无意的示好和回应,当了他的地下情人。

    要不是杜格致一再跟她强调,心理咨询师工作的目标是引导访客用正确的心态去处理生活中的困惑,而不是把个人好恶强加给他们,祝瑾年一定用最刻薄的话语去讽刺甘当第三者还一脸无辜渴望别人来安慰自己的华小姐。

    用手机连接聂羽峥家的摄像头,看了奶包好一会儿,祝瑾年才回到办公室,给几个上个月接待过的访客打了回访电话。

    康坚扬的名字虽不在回访名单里,祝瑾年瞥了眼时钟,还是拨了他的号码。

    “嗨,小祝!”他心情似乎不错,声音洪亮地打招呼。

    祝瑾年开门见山,问他最近是否还做那个梦。

    “肯定不会再做了。你知道吗?上次听你那么一说,我也就不计前嫌地联系上那个见死不救还拍照的驴友,嘿!原来他真不是在自拍,而是拿自拍杆夹着手机伸下去录视频呢,不仅录到了卡在下面的闪电,还录到了我掉下去又被救上来的画面。当时他不敢拿出来,回家后他觉得晦气,但又舍不得删,就传到网盘里。我拿到视频后,找了个法医朋友帮着看看,他告诉我闪电更像是被勒死的!”

    虽早就听聂羽峥分析过,祝瑾年还是不禁倒吸一口气。

    “我报了警,移交给当地的公安,现在立案了,他们查得怎么样我不太清楚,也管不着,但我觉得非—常—轻—松!”他拖着长音,“他妈的,就算我不掉下去,闪电也活不了,原来她一开始就被她老公给弄死了!而且,多亏了我,不然她还不知道冤死多久。唉!梦这个东西还真挺神奇,也不知道是闪电托梦于我呢,还是真像你说的,潜意识记住了这些‘对我来说不怎么重要’的细节。”

    “那真是太好了。”祝瑾年笑着说。

    “对了,我看了一下官网,发现你们也做企业eap(注1)?这样,你有空把以前做过的方案和课程发到我邮箱,近期我们公司准备引进这个员工福利项目。荒漠甘泉行业风评很好,加上还有小祝和杜总这样出色的咨询师,我绝对相信你们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