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巨大的电灯泡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像有只小鹿在胸口乱撞，撞得她心慌。
“哦......那这个符文，”她指着灶壁上某个发光的纹路，纯粹是为了继续说话，不让这短短的独处结束，“是管火力的吗？”
“那是聚热符文，配上这边的导流纹路，能让火力更集中。”林小凡耐心地指给她看，手指划过那些发光的纹路。
“看这儿，这是恒温符文，温度一到设定值，就会自己保持。
这边还有过载保护符文，万一火力失控，它会自己切断灵炭的灵气供应......”
他讲得起劲，完全没发现公主脸越来越红，眼神越来越飘，也没注意到她其实只是在机械地点头，心思早飞远了。
公主又絮絮叨叨说了些有的没的。
今天看见街角开了家新的胭脂铺，老板娘人挺和善；
后山的桂花好像快谢了，风一吹就有细细的花瓣飘下来，带着甜甜的香；
她觉得赵大师最近好像胖了点，是不是偷吃了太多试验品......
她越说越快，话越跳，好像要把所有能想到的都倒出来，好盖住心里的紧张和慌乱。
她的脸也越来越烫，像要烧起来。
眼神飘得厉害，几乎不敢长时间看林小凡。
她觉得自己像只被放在温水里慢慢煮的青蛙，心跳快得要从喉咙蹦出来，手心里全是汗，黏糊糊的，连呼吸都小心起来，生怕漏了心底那个大秘密。
林小凡有一搭没一搭地“嗯”着，心思明显全在灶台上。
他正用一根细长的探针，试灶壁不同地方的温度是不是一样，眉头一会儿皱一会儿舒，完全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偶尔回公主一句“是吗”、“嗯”、“有可能”，敷衍得明明白白。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月光慢慢移动，照亮了灶台另一边堆的工具。
远处坊市传来隐约的打更声——亥时了。
那长长的“咚——咚——”声在安静的夜里传得老远，像是在提醒时间在走，也像在催着什么。
公主深深吸了口气，又深深吸了一口。
她觉得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咚咚咚的撞击声在耳朵里响。
不行，不能再拖了！每多等一会儿，她的勇气就少一分。
她猛地站起来，因为蹲得太久，腿上的血不流通，眼前黑了一下，身子晃了晃才站稳。
她的目光，几乎是不由自主地，扫过院子角落那片最浓的阴影。
影蝎一如既往地站在那儿，好像和黑暗长在了一起，只有偶尔照过来的微弱灶火，才能勾出他冰冷挺拔的轮廓。
他就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或者说，一个巨大的电灯泡。
电灯泡！大号的！
公主在心里抱怨。
虽然这个“电灯泡”从来不多话，甚至没什么存在感，可这会儿她多希望他能暂时消失一会儿，就一会儿，让她能有个真正独处的机会，能把心里话说出来。
她咬了咬下唇，嘴唇被咬得发白，留下浅浅的牙印。
忽然转向那片阴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可带着一丝心虚：“影蝎！”
阴影里，那双冰冷的眼睛抬起来，看着她。
那目光平平静静，没有一点情绪，可让公主没来由地心慌，好像自己那点小心思在这双眼睛前藏不住。
“你......你去前面看看，店门关好没有！还有......还有窗户！都检查一遍！”
公主飞快地说，想给自己和某人造个真正的“独处”空间。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有点尖，在安静的夜里显得特别突出，甚至还带上了几分公主惯有的口气，可尾音那点细微的颤抖出卖了她。
影蝎一动不动，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那双眼睛在阴影里平静地看着她，没任何表示，好像没听见，又好像听见了但觉得这指令没必要。
【记录更新：环境扫描完成。前店门窗状态：已锁闭。
防护阵法运转：正常。无异常能量波动。无侵入迹象。当前位置视野最好，可同时看着主人、目标人物（公主）和院墙四周。
移动指令：无效。
原因：无明确威胁，指令优先级低于既定安保守则。
建议：待在原位。
备注：目标人物（公主）呼吸变快，身上温度升高，说命令的话，好像想制造独处环境。无安全威胁，继续看着。】
这段冷冰冰的分析只在影蝎脑子里过，外人当然不知道。
公主只看见他毫无反应，那双眼睛甚至没多余的情绪，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好像在等下一个合理的指令，又好像在说“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没必要”。
公主等了几秒，见影蝎毫无反应，甚至那目光平静得让她有点发毛，刚刚鼓起的勇气差点漏掉一半。
她又急又气，一股羞恼冲上心头，忍不住跺了跺脚，瞪着那片阴影，压低声说：“你......！”
算了！不管了！有这个冰疙瘩在旁边看着......看着就看着吧！
反正他向来没表情，也不会乱说，就当他不存在！
公主在心里赌气地想。
她本来也没指望真能支开影蝎——这位“安全总管”有多固执、多认真干活，她这些天早见识够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话说出来。
公主猛地转过身，重新对着林小凡。
林小凡刚记下一个温度数，正皱着眉头想某个参数要不要调，没注意她刚才和影蝎之间短暂又古怪的互动，也没发现她这会儿胸口剧烈起伏、脸颊通红。
就是现在！不能再犹豫了！
云瑶公主用力闭上眼睛。
双手在身子两边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手心，用那点清楚的痛来对抗几乎要淹了她的紧张和羞怯。
她能听见自己心跳砰砰砰地撞着胸口，声音大得她怀疑林小凡都能听见。
她能感觉到血冲上头顶的嗡嗡声，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耳朵里也嗡嗡响。
十八年的宫里生活，她学过琴棋书画，练过宫廷礼仪，背过诗书经典，被教怎么当一个仪态万方的公主，可从没人教过她，该怎么对一个男子说心意。
“哦......那这个符文，”她指着灶壁上某个发光的纹路，纯粹是为了继续说话，不让这短短的独处结束，“是管火力的吗？”
“那是聚热符文，配上这边的导流纹路，能让火力更集中。”林小凡耐心地指给她看，手指划过那些发光的纹路。
“看这儿，这是恒温符文，温度一到设定值，就会自己保持。
这边还有过载保护符文，万一火力失控，它会自己切断灵炭的灵气供应......”
他讲得起劲，完全没发现公主脸越来越红，眼神越来越飘，也没注意到她其实只是在机械地点头，心思早飞远了。
公主又絮絮叨叨说了些有的没的。
今天看见街角开了家新的胭脂铺，老板娘人挺和善；
后山的桂花好像快谢了，风一吹就有细细的花瓣飘下来，带着甜甜的香；
她觉得赵大师最近好像胖了点，是不是偷吃了太多试验品......
她越说越快，话越跳，好像要把所有能想到的都倒出来，好盖住心里的紧张和慌乱。
她的脸也越来越烫，像要烧起来。
眼神飘得厉害，几乎不敢长时间看林小凡。
她觉得自己像只被放在温水里慢慢煮的青蛙，心跳快得要从喉咙蹦出来，手心里全是汗，黏糊糊的，连呼吸都小心起来，生怕漏了心底那个大秘密。
林小凡有一搭没一搭地“嗯”着，心思明显全在灶台上。
他正用一根细长的探针，试灶壁不同地方的温度是不是一样，眉头一会儿皱一会儿舒，完全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偶尔回公主一句“是吗”、“嗯”、“有可能”，敷衍得明明白白。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月光慢慢移动，照亮了灶台另一边堆的工具。
远处坊市传来隐约的打更声——亥时了。
那长长的“咚——咚——”声在安静的夜里传得老远，像是在提醒时间在走，也像在催着什么。
公主深深吸了口气，又深深吸了一口。
她觉得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咚咚咚的撞击声在耳朵里响。
不行，不能再拖了！每多等一会儿，她的勇气就少一分。
她猛地站起来，因为蹲得太久，腿上的血不流通，眼前黑了一下，身子晃了晃才站稳。
她的目光，几乎是不由自主地，扫过院子角落那片最浓的阴影。
影蝎一如既往地站在那儿，好像和黑暗长在了一起，只有偶尔照过来的微弱灶火，才能勾出他冰冷挺拔的轮廓。
他就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或者说，一个巨大的电灯泡。
电灯泡！大号的！
公主在心里抱怨。
虽然这个“电灯泡”从来不多话，甚至没什么存在感，可这会儿她多希望他能暂时消失一会儿，就一会儿，让她能有个真正独处的机会，能把心里话说出来。
她咬了咬下唇，嘴唇被咬得发白，留下浅浅的牙印。
忽然转向那片阴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可带着一丝心虚：“影蝎！”
阴影里，那双冰冷的眼睛抬起来，看着她。
那目光平平静静，没有一点情绪，可让公主没来由地心慌，好像自己那点小心思在这双眼睛前藏不住。
“你......你去前面看看，店门关好没有！还有......还有窗户！都检查一遍！”
公主飞快地说，想给自己和某人造个真正的“独处”空间。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有点尖，在安静的夜里显得特别突出，甚至还带上了几分公主惯有的口气，可尾音那点细微的颤抖出卖了她。
影蝎一动不动，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那双眼睛在阴影里平静地看着她，没任何表示，好像没听见，又好像听见了但觉得这指令没必要。
【记录更新：环境扫描完成。前店门窗状态：已锁闭。
防护阵法运转：正常。无异常能量波动。无侵入迹象。当前位置视野最好，可同时看着主人、目标人物（公主）和院墙四周。
移动指令：无效。
原因：无明确威胁，指令优先级低于既定安保守则。
建议：待在原位。
备注：目标人物（公主）呼吸变快，身上温度升高，说命令的话，好像想制造独处环境。无安全威胁，继续看着。】
这段冷冰冰的分析只在影蝎脑子里过，外人当然不知道。
公主只看见他毫无反应，那双眼睛甚至没多余的情绪，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好像在等下一个合理的指令，又好像在说“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没必要”。
公主等了几秒，见影蝎毫无反应，甚至那目光平静得让她有点发毛，刚刚鼓起的勇气差点漏掉一半。
她又急又气，一股羞恼冲上心头，忍不住跺了跺脚，瞪着那片阴影，压低声说：“你......！”
算了！不管了！有这个冰疙瘩在旁边看着......看着就看着吧！
反正他向来没表情，也不会乱说，就当他不存在！
公主在心里赌气地想。
她本来也没指望真能支开影蝎——这位“安全总管”有多固执、多认真干活，她这些天早见识够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话说出来。
公主猛地转过身，重新对着林小凡。
林小凡刚记下一个温度数，正皱着眉头想某个参数要不要调，没注意她刚才和影蝎之间短暂又古怪的互动，也没发现她这会儿胸口剧烈起伏、脸颊通红。
就是现在！不能再犹豫了！
云瑶公主用力闭上眼睛。
双手在身子两边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手心，用那点清楚的痛来对抗几乎要淹了她的紧张和羞怯。
她能听见自己心跳砰砰砰地撞着胸口，声音大得她怀疑林小凡都能听见。
她能感觉到血冲上头顶的嗡嗡声，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耳朵里也嗡嗡响。
十八年的宫里生活，她学过琴棋书画，练过宫廷礼仪，背过诗书经典，被教怎么当一个仪态万方的公主，可从没人教过她，该怎么对一个男子说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