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凡慌得语无伦次,想推开又不敢碰,不推又不行,急得满头大汗。

    “哼!登徒子!”

    柳清歌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那股酸涩和怒火更是燃烧到了顶点,她猛地一跺脚,寒气爆发得更猛,竟真的凝聚出一道冰锥,朝着林小凡......旁边的地面射去!

    显然还保留着一丝理智,没真的想伤人,但警告意味十足。

    “砰!”

    冰锥砸在青石板上,碎裂开来,寒气四溅。

    “啊!”

    云瑶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抱紧了林小凡。

    墨苓也被惊得往林小凡身后缩了缩。

    林小凡看着地上碎裂的冰锥,又看看怀中受惊的二女,再看看面前怒发冲冠、醋海翻波的柳清歌,只觉得一个头比两个大,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都什么事儿啊!

    “我说......”

    一直站在旁边,从石化状态中勉强恢复过来,但也看得目瞪口呆、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药尘子,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干涩。

    “柳小友,墨小友,还有这位......云姑娘,你们都喝多了,不如先冷静冷静,有什么事,等酒醒了再说?林大师,你看这......”

    他也看出这局面已经不是他能掺和的了,只能寄希望于林小凡自己能搞定。

    林小凡此刻哪有办法?

    他恨不得时间倒流,打死也不拿出那坛“醉仙饮”!

    就在这时——

    “呜......林大哥,我头晕......”

    怀里的云瑶忽然小声啜泣起来,声音带着浓浓的醉意和委屈。

    “好晕......好难受......想吐......”

    她一边说,一边真的干呕了两下,小脸皱成一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小凡心里一紧,也顾不得许多了,赶紧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没事,吐出来就好了......孙虎!快去弄点醒酒的‘清心茶’来!要快!”

    “哦!好!马上!”

    孙虎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冲向厨房。

    墨苓似乎也被云瑶的难受劲感染,捂着额头,蹙着秀眉,低声道:“我......我也有些头晕......这酒后劲......好大......”

    柳清歌看着云瑶那副难受的样子,又看看墨苓紧蹙的眉头,胸中的怒火不知为何,稍微消退了一些,但随即又被烦躁和委屈取代。

    她咬紧了下唇,强撑着不让自己露出醉态,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寒气也收敛了不少。

    机会!

    林小凡抓住这短暂的“和平”间隙,赶紧对药尘子道:“药前辈,麻烦您......先帮忙照看一下柳姑娘?我......我先安顿一下她们俩。”

    他又看向还勉强站着的柳尘子,苦笑道:“柳姑娘,你......你也喝多了,先去那边坐一会儿,喝点茶醒醒酒,好不好?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行吗?”

    他的语气带着恳求,——怀里这个再不处理,真吐他身上就麻烦了。

    柳清歌看着他抱着云瑶、扶着墨苓,对自己却只是“去那边坐一会儿”,心里那点委屈和酸楚更浓了,冰蓝色的眸子里水汽氤氲,竟真的泛起了点点泪光。

    但她倔强地扭过头,不说话,也不动。

    药尘子叹了口气,走到柳清歌身边,温和道:“柳小友,听林大师的,先坐下歇歇。你现在这样子,也解决不了问题。”

    也许是药尘子的身份起了作用,也许是酒劲真的上来了,柳清歌没有再坚持,被药尘子半扶半劝地,带到了院子另一边的石凳上坐下,但目光却依然死死地盯在林小凡身上,尤其是他抱着云瑶的手。

    林小凡此刻也顾不上了,他半抱半扶地将干呕不停的云瑶带到院子角落的水池边,让她扶着池沿,轻轻拍着她的背。

    又对摇摇晃晃跟过来的墨苓道:“墨姑娘,你......你先扶着这棵树,缓一缓,我马上来。”

    墨苓听话地扶住旁边一棵槐树,闭着眼睛,眉头紧蹙,显然也在强忍不适。

    孙虎很快端来了三杯热气腾腾、散发着清冽药香的“清心茶”。

    林小凡先喂云瑶喝了几口,又赶紧端了一杯给墨苓。墨苓小口喝着,脸色似乎好了一些。

    林小凡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又赶紧让孙虎端一杯给柳清歌。

    柳清歌看着孙虎递过来的茶,又看看那边正小心翼翼照顾云瑶和墨苓的林小凡,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涩又苦。

    她没有接茶,只是冷冷地偏过头。

    “柳小友,喝点吧,能舒服些。”药尘子温声劝道。

    柳清歌这才不情不愿地接过,小口抿着,目光却依然没有离开林小凡。

    喂云瑶喝了大半杯茶,又拍了好一会儿背,云瑶终于不再干呕,但整个人也彻底软了下来,眼皮沉重,嘴里都囔着“林大哥......我好困......”,眼看就要睡过去。

    墨苓也靠着树,身体微微下滑,似乎也撑不住了。

    林小凡看着这烂摊子,只觉得心力交瘁。

    他想了想,对孙虎和赵大师道:“孙虎,你去把西厢房那间空房收拾一下,铺干净被褥。赵大师,你去烧点热水,准备几条干净的毛巾。”

    他又看向药尘子,歉意道:“药前辈,今天实在对不住,让您见笑了。天色已晚,您要不先回去休息?改日我再登门赔罪。”

    药尘子看看这混乱的场面,也知道自己留下不合适,点点头:“无妨,林大师先处理眼前事要紧。老夫这就告辞,改日再来叨扰。”

    他又看了一眼那边低气压的柳清歌,对林小凡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这位你也得处理好”,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送走药尘子,林小凡看着一坐两倒的三位姑奶奶,头疼欲裂。

    他先对还算清醒的柳清歌道:“柳姑娘,西厢房收拾好了,你也去休息吧?今晚就在小店将就一晚,等酒醒了再说,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