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立面孔憔悴,“因为直到此时,我还没有他的一点消息,仿佛他化在了空气中。”

    克洛伊惺忪地走向范立,“呵,你为何要担心?大家都是成年人,他又不用你负责。”

    范立神情严峻,“在这里团体中,我是负责大家安全的,你们就都是我的责任。”

    克洛伊的脸色有些酒红,贴近他,陶醉男人的气息,“嗯哼,那也包括我?”

    范立陡然生出不安全的压迫感,“嘿,我说你怎么了?”

    克洛伊水意一笑,目光直直地逼视他,“我没怎么……

    她主动拉范立的衣服,一只手勾过来,“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没有事。”

    克洛伊的眼神似乎恍惚不定。

    范立咽了口唾液,却是躲开了靠近,“你喝醉了。”

    克洛伊的鼻息浓烈,“范立,我不是因为酒,也可能是…但是,我第一次…看身边是那么地清晰;

    “我看你,看所有一切,请告诉我…我是谁?”

    她牵引着范立,缓缓朝来处引,“现在,我只要做我自己,求你了范立,让我变得纯粹。”

    徐青忐忑,感觉怪怪的,理智更是很抗拒这样,“我……”

    但是克洛伊却罕见的坚持,“他不是孩子,知道怎么顾好自己。”

    就在范立意志动摇时,隐隐约约间,有古琴声忽隐忽现地传入他的耳朵。

    范立一愣,因为这似是一首曲子,而且还是熟悉的曲子。

    克洛伊眼神依旧恍惚,“你还犹豫什么?”

    范立头脑越来越冷静,“这是《广陵散》,在这里,只有汉娜父母知道。”

    克洛伊轻笑,“嘻,怎么可……”

    范立却是迅速起身,头也不回地朝帐篷外走,“等会。”

    克洛伊的恍惚瞬间消散,“等会,为什么要等会?”

    然而范立没有回应她,而时掀帘大步离去。

    克洛伊羞恼,“范立,你敢戏弄我?”

    她冲到门口,狠狠合上范立没合实的帘子,“没有人能拒绝我。”

    克洛伊感觉小暴脾气要爆表。

    范立是真的听到了古琴声。

    他离开克洛伊的帐篷后,循着琴声快步走去。

    范立一路整理衣容,来到了一处竹林深处。

    那是一位红衣女子在独自抚琴,琴技很高,怕是他听过的,最是古风圆润的《广陵散》了。

    这女子范立认识,就是那个将他带离牢笼的青年女子,也就是那个男画家的女模特。

    其实,此时范立已经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这里全是年轻的俊男美女,没有老弱妇孺。

    这是很不正常的。

    范立走近,干脆单刀直入,“这曲子,你是从哪学的?”

    女模特素雅浅笑,“意境很好,是吧?”

    范立意识到,这是一个明显的线索。

    他立即阻止了对方的手指,“快告诉我,是谁教你的?”

    女子收敛笑意,用眼神示意范立,“放开我的手。”

    范立不肯放手,“是雨嘉、明美,还是汉娜的父母?”

    女子用力甩开范立的大手,“你弄疼我了,这是在冒犯我、知道吗?”

    范立意识到,那个天瑜在撒谎,“天瑜说,没听过他们,他是在撒谎,对吧?

    “要知在天坞里,这首曲子只有汉娜父母知道、并教会了雨嘉,你们只有从他们身上学来,不然不会知道这曲子?”

    女模特似乎理亏,一直用无辜的眼神望着范立。

    但是,就在范立将注意力放在女模特的身上时,身后忽然有只大手搭上肩膀,“嘿,你冒犯她了。”

    范立缓缓转身,见是一名年轻的男子,这男子正是关押麦子文的男画家。

    他马上露出歉意的微笑,“很抱歉,都是我的错。”

    但是,他在话音未落时,就毫不客气地挥拳击倒了对方。

    他可不像麦子文那般没有警惕心,既然知道这里是狼窝,自然要对不怀好意的家伙、先下手为强了。

    可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又或是故意用琴声吸引他过来,还没等做下一步动作,后脑便被重重一击,瞬间倒地。

    那是天瑜带着一帮灰衣人赶到了。

    很显然,这极有可能是针对他的一个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