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

    金稷不动佛似的,终于抬起了金贵的眼睛,看了一眼祁危。

    “放空呢。”

    祁危将衬衣折得整齐,仿佛有强迫症似的,检查过边角以后,才塞进行李箱。

    “不看看专业书?不是说要准备新课题?”

    金稷吐出葡萄皮,发出了一声咸鱼般的低吟。

    “啊……你以为谁都和陆北一样努力啊,和努力的天才一比,我还是歇歇吧。”

    祁危埋头收纳东西,并没有接他的话。

    可金稷好像自己吹彩虹屁上瘾似的,继续絮絮叨叨的发表感悟。

    “我就没见过这样的人,轻而易举的就可以把繁复的公式啦、原理啦、反应概率啦搞清楚,还分门别类,好像什么都变成了特别简单的事情,居然录着综艺节目,就能公费把奖领了,是人吗?”

    “嗯,”祁危把剩下的几样打着真空袋,“祝羽娶了个好夫人。”

    金稷这才直起了腰,摆脱了沙发瘫的姿态。

    “你又收拾行李,这次是要去哪儿啊?”

    祁危低着头,“涉密,你别问。”

    “嘁——爱说不说。”

    “你走了我也清净,快滚快滚!!”

    金稷翻了个身,又瘫倒了。

    然后,他枕在脸下面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嗡的一下把他吓了一跳。

    金稷腾地坐起,摸出来一看,是麦德文打来的link电话。

    ——麦德文,世界科学家协会主席。

    就是之前在雪岛学术峰会上,给陆北高度评价的学术泰斗。

    金稷紧张了一下,连忙接通了电话:“hello,麦德文先生。”

    麦德文那边似乎挺吵的,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嘿!金!我们马上要来你们所在的城市考察了,大概晚上到,你和陆北先生是否有时间?我很想见陆北先生!”

    被学术泰山北斗打电话来,每个学术界的人都应该振奋的才对。

    没想到对方原来是想见陆北。

    却打到他这了?

    金稷压下了激动,随后有点困惑地说道:“我有时间,但是陆北,您联系不上他吗?”

    “我刚才拨打过陆北先生的私人电话,他关机了,所以,我们晚上落地,您可以 和陆北先生说一声吗,我们可以晚上见见。”

    一个学术界的泰山北斗一样的人物,没有通过自己的助理,而是亲自打了电话,足显诚意。

    而且一点也不端着老前辈的架子,直接说出十分想见一名晚辈,可见多么倾慕对方的才华。

    金稷挠了挠头:“啊……陆北,他还在拍戏。”

    麦德文:“我之后有查过陆北先生的资料,惊讶地发现他居然还是一名娱乐明星,这实在是太意外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神奇的人!”

    “不好意思说了那么多,所以我们晚上可以见面吗”

    “好好,您放心,他不接电话可能是电话没电关机了。”

    金稷一边穿衣服一边用耳朵和肩膀夹着手机。

    “我现在立刻去找他,当面告知他。”

    “十分感谢。”麦德文特别加重了自己的口吻,“感谢你,金稷先生。”

    “我们晚上见。”

    金稷说完,就匆匆挂断了电话,看样子火急火燎的,要去玄关穿鞋。

    此刻已经完全准备好行囊的祁危伸手一揽,将人挡在了自己的怀里。

    “干嘛去?这么着急。”

    金稷也不顾自己的腰被圈住,急慌慌地指了指手上的电话。

    “麦德文……就是科学家协会的会长,学术大牛来考察,点名要见陆北!”

    “不行不行,我得立刻去找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说着话,他又要往前走。

    又被祁危继续拦住。

    “你说走就走,我呢?”祁危睨着他。

    金稷挑眉,“你有手有脚的,自己走路不会吗?”

    祁危磨了磨牙,“你说过,送我去机场。”

    金稷抓了车钥匙。

    “不顺路,自己打车去。”

    他刚往出走了这一步,就被拎小鸡似的,拎着后领子给拎回来了。

    祁危冷冷地说道:“言而有信,四个字会写吧。”

    金稷衣服都被拉皱了,他眼睛一斜。

    “撒手啊,你还要把我衣服撕了不成?”

    祁危磨了磨牙,冷笑。

    “早晚的事儿。”

    “要不然现在试试,我不赶时间。”

    “你不赶时间,我赶时间呐!”金稷脸皱了起来,扳起了指头。

    “我要先去找到陆北,把消息告诉他,知道他的时间安排情况,然后还 要表示诚意去机场接麦德文他们,我时间宝贵啊!”

    祁危听着,靠近了他一步,把人顶在了墙角。

    然后食指一勾,钻进了金稷的衣服下摆,搭在了他裤腰带上。

    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动作。

    但是这样的威胁已经把金稷吓得不轻,他举起了双手投降。

    “大哥,祁危哥,我送你,顺路送你还不行吗?”

    祁危继续挑着下巴。

    “先送我。”

    逼近一米九的大老爷们,居然有点幼稚是怎么回事。

    “好好好,都听你的。”

    这样一再保证,才让祁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放了他一马。

    ——总算不用在玄关被扯裤子了。

    金稷叹了口气,低声嘀嘀咕咕,“行吧,我当送瘟神了。”

    也不敢给祁危听见。

    祁危挑眉看他一眼,吓得金稷立刻去开车了。

    惹不起惹不起。

    。

    陆北这边的拍摄进度十分神速,本来以为要拖到下午拍摄的场次,在午饭之前就已经全部结束了。

    现在全剧组上下,都相信了一件事。

    ——陆北是个神仙。

    此刻,被称为神仙的陆北慢慢地站了起来,想去自己的休息室里待一会。

    然而,付红却出言喊住了他。

    “小北。”

    陆北闻声站定。

    “付导,您有事儿找我?”

    “需要哪一条再来一遍吗?”

    付红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你那几条质量非常高,而且你也补过特写镜头了。”

    “我找你不是和你说拍摄的事情,是下午要进组另一个男主演,就是钟晨曦,这届电影节的黑马,你俩接下来需要搭戏。”

    “哦,”陆北也一下子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化妆间里,小姑娘们窃窃私语议论的人吗。

    “那挺好的,我挺期待合作的。”

    付红笑着说道:“嗯,两个优秀的年轻人聚在一起,应该会有好的化学反应的。”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其实下午第一场戏是你们的第一场对手戏,就是之前说脱衣服的那场戏。”

    第一场就来这么激烈的?

    陆北抬眼看着付红。

    “我看了拍摄进度了,似乎这一幕被提前了。”

    “对。”付红也一点都不隐瞒,“磨合的时间不多,所以我希 望第一场戏就可以给到最扎实,最大限度地缩短你们的磨合期。”

    脱了衣服……

    磨合期……

    这些词听起来都挺黄暴的,陆北摸了摸自己鼻尖,把心一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