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就只偷这么一会儿时光。

    胡曼曼这样想,然后,她就将脑袋靠在了沈纪堂的肩膀上。

    他的肩膀,好宽呀——很让人安心。

    她没有回头看自己住了十几年的家,而是静静地,把脑袋靠在了沈纪堂的肩上,此时,她不想再去思考任何问题,只想静静地,一个人待着。

    从房子到车里的路,很长又很短。

    她搂着他脖子的手臂能感受到他喉结在动,靠在他肩膀上的头也能听着他安稳的心跳,一下下的,像是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声音。

    什么男主角,什么小说,什么命运,全都不再记得。

    她软软地往他胸膛里缩去,像是一个小小的粉团子。

    他把她放在军车内,她仍是缩在他的怀里不动,沈纪堂便将她放在了腿上抱着,定定地望着她。

    她的脸有些发白,但是唇色仍是鲜红欲滴。

    方才他早就看过,她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只是看起来吓坏了。

    袁明辉没敢动她。

    但他仍是起了杀心,他眯了眯眼睛,包括马占南,沾了这事,都该死。

    天知道她最初颤抖个不停的时候,他几乎是全力地克制,望进她水漉漉带着恐惧的双眼中,才把杀人的欲望掐灭。

    汽车的抖动和沈纪堂男性热气的熏蒸使得胡曼曼头脑发晕,浑身软着,渐渐的,软在沈纪堂身上的她竟睡着了,呼吸绵长。

    沈纪堂勾了勾手指,副驾上的常云来忙回过头来:“少帅,有什么吩咐?”

    “你先回府上,先知会大太太,再帮我办点事。”

    “得令。”常云来很快下车,先另找车子赶回府上。

    许是入了甜梦,胡曼曼微笑了起来,原本眉头皱着的沈纪堂也被她的笑容打动,跟着微笑了起来。

    若是胡曼曼醒着,也许会惊叹一声,冰冷的沈纪堂真正笑起来,左颊竟有一个米粒大的笑窝。

    她又或许会想,这是书中从未描述过的景象。

    只可惜,她睡得很沉,甚至还在沈纪堂的大腿上蠕动了几下。

    两人贴在一起,她的小屁股险险地靠着他的大腿根,接触的地方早就滚烫一片,微微一动,便引动雷火,烫得沈纪堂脊背微麻,狠狠地绷直了后背,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都集中在眼前这个无意中都散发着柔软幽香的女人身上。

    上车前,他早已扯掉了胡曼曼身上沾血的小袄,只留了一件月白的中衣,盖着他的披风。

    她太过柔软,只是抱着她,就已经让他难以忍耐。如今贴在一起,更是觉得她柔软到随便碰一下哪个地方,都是一片的酥滑柔嫩,皮肤细腻地如同上好的羊脂,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她令她心动,哪能不想?

    可是,他厌透了父亲那样的花下风流,他更是一早就为自己做好打算,日后的妻子,他只要一人,且他会珍爱她如珠如宝。未大婚之前,作为一个军人,他有这样的忍耐力。

    再忍一会,他额头冒汗,只一会儿,就可以了。

    但梦中的胡曼曼却并不打算放过他,不知又梦到了什么,皱着眉头嘤嘤地哭了起来,小声的啜泣着实惹人心疼,她本就拢在沈纪堂的胸口处,下意识搂住了沈纪堂的脖子,飞快地吻在了上面,呜呜地叫着:“姆妈,别走,姆妈——”

    她又是亲又是小声地哭,粉嫩柔软的唇瓣带着雾气蹭在他的喉结左右。

    啪嗒,沈纪堂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断了。

    他猛然低下头去,如蜻蜓点水一般,吻住了她叫着姆妈的小嘴,她迷迷糊糊间竟也张开了粉唇,他趁势而入,卷起了她的小舌头,一点点地发起了进攻。

    他攻势过猛,胡曼曼喘不过气,渐渐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星眸半睁,来不及反应,便已被沈纪堂压住了后脑勺。

    “少帅……”她推开他压迫过来的胸膛,努力地呼吸新鲜空气,“我,我……”

    他放开她香软嫩滑的小舌,额头抵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剧烈地喘息:“先放过你。”

    她不自在地蠕动了一下,却被沈纪堂猛地抓住了手臂固定住,他低哑道:“别动。”

    胡曼曼屁股下,有什么硬硬的东西抵在那里,隔着薄薄的布料,滚烫的。

    转瞬间,她便明白过来,浑身像是煮熟的虾子一样,又红又烫。

    “我,我下来。”她执意坐了下来,身子软绵绵的,撑着车座才摸到边上的位置。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很快便驶入了大帅府前的大路上。

    帅府内,大太太打翻了一碗佛茶:“你说什么?这是少帅的原话?”

    “是。”常云来也很无奈,“少帅吩咐,让连夜准备着。”

    “这,这孩子——”大太太跟着叹起气来,“总得商量一声吧。”

    时间这么赶,就是马上着手,也得一晚上工夫了。

    不过沈纪堂长这么大,还没跟她说过什么事,今天这是头一桩。大太太放下佛珠,走到自己卧室,打了个电话。

    “喂,云龙,你回来吧。纪堂说要结婚了,今晚就得结。”

    电话那头,一片推杯换盏声,沈云龙一下清醒了过来:“谁,你说谁?”

    “和谁结啊?”

    大太太也是一头雾水:“他也没说和谁啊,就让我准备,你说怎么办?”

    沈云龙愣在当场,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格老子的,有什么好问的,儿子要结婚,这不就跟娘要嫁人一样?

    “结,今晚上就结!”

    沈云龙哈哈大笑起来:“走,哥几个去我家里热闹热闹。”

    沈府,一下子就忙碌了起来。

    第31章 大结局

    一切都张罗起来了,大帅府中入了九点,已然是宾朋满座。

    只不过这些人都不知道大帅府是什么喜事,竟会这样隆重。

    红灯笼红绸子将花园子般的帅府装点一新,映出了满天红光,就连张妈都打听,却打听不出什么消息来。

    “这事闹的,曼曼回来了么?”她想起曼曼的交代。

    常云来点了点头:“回来了,在三楼待着呢。”

    张妈松了口气:“这孩子,还真是能吓人。”

    她都被胡曼曼吓着了,还以为真的出了什么大事儿。不过她也确实好奇:“云来,你知道是什么事儿吗?”

    常云来摇了摇头:“张妈,马上你就知道了。”

    事件的主人公此际正在沈纪堂的房里,躺在床上,酣畅地睡着。胡曼曼受了惊吓,后面迷迷糊糊在车上又睡着了。沈纪堂便将她抱至三楼自己的卧房中,替她盖了被子。他自己下了楼去,进了厅堂。

    沈云龙早喝地醉醺醺的,一把就将沈纪堂拉到了一边:“哪家姑娘?是易家的,还是哪个?”

    他是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让沈纪堂能定下来。虽说是早晚的事,但他的儿子他知道,又冷又倔。

    “明天你就见到了。”

    “什么?”沈云龙酒醒了一大半,拉住转身要走的沈纪堂,“你小子胡来啊?”

    “今天你说要搞酒席,我他妈给你搞了,新娘子不在,你又想去哪里?”

    他刚要去拎沈纪堂的衣领,却被沈纪堂一把按住了手臂,手臂上跟沈纪堂打架的旧伤还隐隐作痛,松了手:“轻点,你小子轻点!”

    “新娘子在,我说了明天给你见。”沈纪堂冷冷道,“至于什么酒席,也暂时是个象征。你来摆平,我今晚上有事。”

    “什、什么?”沈云龙自打娘胎里出生就没听到过这样的事情,且这事情还是他儿子的主意,“大喜的日子你没跟我商量也就算了,你让我替你摆平?”

    “当初我可是八抬大轿,敲锣打鼓把你娘娶进门的。”

    沈云龙强调。

    他的论点并没有说服沈纪堂,他勾了勾嘴角:“似乎没什么用。”

    沈云龙愣了,他说不出话来,沈纪堂也就随之离开,大太太找过来,素来冷静自持的她,也额头冒出了不少汗了:“这是怎么了?”

    听沈云龙说完,大太太也呆住了。

    三太太正好过来找大太太,凑巧听了这事,想了想,嗨了一声:“这事儿倒也好办。”

    楼上,胡曼曼已然醒了,她揉了揉眼睛,沈纪堂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在刷刷地书写着什么东西。“你醒了?”胡曼曼看了会儿周围的陈设,这才觉察出自己是在沈纪堂的房中。她只记得自己做了很多断断续续的梦,有些好,有些不好。但刚刚这个,是个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