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爸爸会拿来扑克牌盒,一整个白天王克就会在叠扑克牌盒中度过。

    每天都有要求的完成量,不达标就会被知道是在偷懒。

    偷懒的后果就是没饭吃,然后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所以只有一个办法,晚上在自己还没有被特质手铐锁上床的时间差里,干掉眼前的男人然后逃跑。

    一个晚上加上大半个白天,直到早上九点工厂里的劳工队长发现爸爸没去上班之前。自己至少有接近十个小时的逃跑时间,一个小时就算只能走上两三千米。带上吃的是个小时就已经可以走上几十公里了,忘了说爸爸、赵叔、孙叔,或者说这个村子唯一的工厂就是印刷造牌厂。

    各种各样的扑克牌在这里被制造出来,运往其他地方。

    王克其实也想过,能不能靠大卡车把自己运出去。但工厂的方向在村子的最西边,哪里的保安和巡逻显然管理的比村民更加严格。

    毕竟一个只是义务看守、一个则是拿着工资的工作。相比较下,从村子口跑出去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等王克从回忆着缓过神,看见了眼前呼呼大睡的爸爸。

    或者说这个强制要求让自己叫他爸爸的男人,这个家里什么都好。

    就是没有一样锋利的东西,所有带尖锐头部的物体都被收起来用铁盒子放在了衣架的最高处。

    哪怕是一根针,男人的衣服时常会破就会轮到王克帮着修补。但每次给出一根针和一捆线后,修补网男人第一反应从来不是自己的衣服缝的多漂亮而是先把针要回去。

    王克明面上手里几乎没有可以对付眼前男人的办法,但私底下确实是有的。

    这半年王克就一直在进行这个事情,原本王克还一张小板凳可以坐。平时帮着叠牌盒子时就会坐那个板凳,表演分派的时候也会坐。可摇摇欲坠的木头板凳在上个月完全断成了两截,被爸爸打了一顿后王克被要求扔掉坏掉的木椅。

    王克确实将木椅扔到了村口的垃圾桶,但偷偷的留下了一只木腿。

    开始木腿在王克手里,大概就是小半米长的圆形木棍。横切面是断裂的木纹形状,这段时间王克一直将木腿藏在床底。

    找到时间就偷偷打磨,但王克能打磨的时间并不多。

    白天确实家里没人,但完成不了指定的产量就会没饭吃。

    所以其实王克根本没什么打磨木棍的时间,此时的王克弯腰乘着熟睡父亲的背影,将床底下拿一根已经打磨了七成的木棍拿了出来。这个时候的木棍已经有了刺棍的形状,王克为了抓的更稳并且不被木刺挂到手,特地还绑了快抹布当做握把。

    王克思考过,如果自己动手了那么就必须一次成功。

    王克抓紧了木棍对着眼前的男人后腰处比划了两下,但并没有打算下手。

    原因有两个,一个是木棍的顶部并没有完全的磨尖。第二则是赵叔、孙叔应该很快就会来玩了。

    所以王克能做的只是争分夺秒,早日将木棍完成到随时都能动手的阶段。

    床底下放木棍的深处是一块砖头,还有一瓶矿泉水。

    到出一瓶盖的矿泉水到砖上,随后用木棍的侧面在砖头上来回摩擦。

    效果不是很明显,但此时的木棍尖头出已经有了模样。

    这一点的时间按道理王克不应该冒险打磨,但其实平日里像这样的时间真的是很少很少。

    王克一点一点的打磨着,今天的目标是完成木棍。然后就是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动手,如果今天爸爸能赢很多的钱的话说不定是个真的好机会。

    王克这短时间,是最紧张的时候。

    原因也很简单,爸爸每个月十三号发工资。发工资的当天他都会叫上赵叔、孙叔,他们的工资里有三百到五百的加班工资是家里不知道的收入。这笔收入就是他们日常一个月的花销,也就是赌资。

    王克此时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刚又倒好了一瓶盖打算倒在砖头之上的时候耳边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的声音很杂,王克清楚多半是赵叔、孙叔。

    王克立刻拧上了瓶盖,将搬砖、瓶盖已经木棍都塞回了床底。

    王克紧张的手发抖,此时听到噗嗤的一声。

    王克反应过来,尖锐的木棍刺穿了矿泉水瓶。

    门口敲门声传来,王克知道没有时间了连忙站起了身。

    《豪赌深渊》03

    王克的耳朵绝对不会听错,那是自己磨尖的木棍刺穿了矿泉水瓶的声音。

    这说明了自己搞出来的木棍确实足够的锋利,但这样说明了一个事情。

    矿泉水瓶里的水流出来,到时候到了地板上就会被眼前的男人发现。

    而且马上赵叔、孙叔也要进来,他们只要发现了地板上的水渍。顺着水渍就能发现床底的木棍,此时的王克算是慌了。

    思考着连忙将桌上的暖水壶拉倒到了地上,水壶的盖子飞了出去。

    开水开始流淌在了递上,男人此时也被吵闹的声音吵醒。

    男人起来晃晃悠悠的捂着脑袋询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那么吵?”

    王克此时才扶起了热水瓶盖上了盖子解释道:“爸爸,刚刚你做梦。喊着通吃,然后一脚把桌上的热水瓶蹬到地上去了。”

    男人皱紧了眉头:“我?我踢的?”

    敲门声此时从门外响起,赵叔不耐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老王,再不开门我们就走了。”

    “你先开门,然后再收拾一下地板。怎么搞得在,都是水?”男人晃晃悠悠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看了一眼地下的开水。

    开水和床底矿泉水瓶子里的水完美融合在一起,此时的男人并没有注意到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