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好像就这样僵硬着。不过还好,谢玄转了过来,“姐姐。”

    “羯儿。”谢道韫拉起谢玄的袖子,“手上是什么?”

    谢玄把手上的东西一把丢给在旁的敏敏。敏敏赶紧一接。妈妈咪……这么沉,她差点脱臼。

    谢玄却偷乐的笑,“烧饼,你得多吃点,这么没力气,可是很吃亏的哦。”

    她直接给了他个白眼。

    谢道韫笑了起来。王凝之有点担心起来,“羯儿,你是谢家的少爷,跟个小丫鬟玩笑,成何体统?要是被其他人看见,有损你谢家的脸。”

    不至于吧。敏敏看着这个长得也不错的男人。怎么思想这么迂腐不堪?跟小丫头玩闹就损颜面?大题小做了吧。

    似乎谢道韫也跟她一样认为,皱起眉头。

    “对不起,王公子,我还有其他事情,先不奉陪了。羯儿 ,你帮我招呼着。”谢道韫脸上挂着微笑,还不待王凝之答复就离开了。

    留下一脸苦瓜样的谢玄,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目送着他姐姐离开。敏敏乐开了花,很幸灾乐祸朝他做个鬼脸,屁颠跟谢道韫走了。

    谢玄狠狠瞪了回去。

    自及笄礼,半月后。谢朗离开了谢家。那是让敏敏难忘的道别,因为她成了众矢之的。

    本来好好的送别,却不想在谢朗临走之前,谢朗走到敏敏跟前,中低音对她说,“等我回来。”说着,脸上带着无比纯洁的笑容。

    就这四个字,差点毁了她。

    在场所有的人都震撼了,躲在一角落看谢朗的燕燕更是瞪着血红的眼睛注视着一切。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一向沉默不语的谢朗开口对一个奴婢说了这四个字。

    意义深刻。

    他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却害惨了敏敏。

    造成的结果就是……

    大厅内,敏敏跪在主堂之上,谢母脸色不好的问,“给我解释清楚。”

    敏敏半句话都答不上来,只是一味的装可怜,“奴婢跟胡少爷是清白的,奴婢可以发誓。”

    “那胡儿为什么对你说那句话?”

    敏敏脑子突然□,她自己也纳闷,为什么谢朗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如果如别人所想,对她有意,那也不能把她往枪口上推啊,那如果对她无意,那为什么说这些话?她纳闷了。

    “怎么?不说了?”谢母好像失去耐心一般。

    敏敏咬紧牙关,“奴婢发誓,我与胡儿少爷绝对清白。”

    “娘亲,敏敏每日与我为伴,她断不会与胡儿有什么瓜葛的。”谢道韫连忙帮助敏敏求情。

    “可是你当时也听见了胡儿说了什么。”

    “仅仅只是说了‘等我回来’,也并未不妥。”谢道韫解释。

    谢母冷哼,“你我这些人都在场,偏偏只对她说,难道你觉得正常吗?”

    “那么夫人,如果我真与胡儿少爷有瓜葛的话,那他明明知道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我如此说,定会惹祸上身。那为何还要如此?”敏敏豁出去了,当她理不出头绪来的时候,她也只好如此。

    她的话,无疑一针见血。谢母冷静思考,觉得却有蹊跷。

    这时,谢道韫也说道,“胡儿自小无父母,是母亲把他拉扯大,他对母亲甚是了解,倘若真对敏敏有意,断不会把敏敏推向火坑的。”

    就是……敏敏心里拼命嘀咕。

    “再者胡儿也小,对男女之事不甚了解。也许只是对玩伴的依恋,敏敏性格活泼,跟他们玩地比较好而已。对吧,羯儿?”谢道韫对正在发呆的谢玄道。

    谢玄怔一下,点了点头,再看看梨花带雨的敏敏,咬了咬唇。

    谢母不禁地松了口,“好吧,姑且认为如此,我不希望有下一次的发生。”

    敏敏连连磕头道谢。呜咽看着谢道韫,谢道韫安慰着抚摸起她的头发。

    那年,谢道韫将近十七,敏敏应该十二三岁,谢朗十五,谢玄十二……那都是些似水年华,回忆里参杂着纯真的故事……论兰亭会

    永和九年,公元353年。

    她,张敏敏终于摆脱了营养不良,发育良好起来。她收拾起谢道韫的衣柜,这时燕燕过来,“喂……”

    敏敏转过身。自从三年前那次“等我回来”事件以后,燕燕对她的态度是冷到了极点,不叫她的名字,直接个“喂”字了事。对于这些,她也没多大兴趣,爱咋叫就咋叫,反正她是小姐身边的红人。

    “怎么了,燕燕?”她叫的甚是甜腻。她就喜欢跟人家反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