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刚点头,谢玄就鞠个躬,转身走了。背影看起来,甚是寂寞。谢安眯着眼睛看着谢玄,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

    敏敏愣愣看着谢玄的背影,又愣愣看谢安在重重的叹息。

    谢安把敏敏直接送到了主厅,他这样堂而皇之在众目睽睽之下,横抱着敏敏似乎是在表示什么,下人们都张着嘴一副见鬼一般看着这个诡异的画面。

    他们越是这样,敏敏就觉得尴尬,其实她更喜欢当地下情人。这样在阳光下暴露,她感觉自己要灰飞烟灭了。

    来到主厅,谢安把敏敏放了下来,敏敏扫眼一看,却见谢母眼睛瞪着很大,下巴似乎要脱臼了。一直愣着看着他们。

    地fèng,她要钻进去……

    “嫂嫂。”谢安拱手。

    谢母回了神,点个头。谢安便率先走到谢母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敏敏由于屁股的原因,只能一步步的挪。

    “安石,韫儿怎么说?”谢母直接进主题。

    谢安道,“甚好,点头了。”

    谢母欣慰,“也就只有你出面,那个倔丫头才肯啊。”

    谢安笑道,“嫂嫂,我们都是为她好。”

    谢母笑着点头,眼睛扫到正一脸好奇宝宝观测他们的敏敏,笑容立马消失。狠狠瞪起敏敏。

    敏敏条件反射缩缩脖子。不用对她那么凶吧。

    “那你看什么时候成亲好?”谢母复问谢安。

    啥?成亲?跟谁?

    谢安点头道,“我已问过王家,王家说越早越好,都老大不小了。”

    王家?王献之吗?敏敏顿时睁大眼睛。

    谢母点点头,“难为凝之了,等韫儿这么久了。”

    晴天霹雳般打到敏敏头顶。她小姐嫁的不是王献之而是王凝之?那么她以前所做的努力都打水漂了?她怎么那么糊涂?敏敏一激动,也顾不得自己屁股的疼痛,转身向清淤斋跑去。

    “这个贱婢真没规矩。”谢母狠狠道,但却观察谢安的神情,虽然狠话却在收到谢安报以微笑的脸,语气变弱了些。

    她跑到清淤斋,很不客气推开谢道韫的房门。

    此时的谢道韫,在绣霞披,闻到门被打开,抬眼看去却是敏敏。甚是惊讶。

    敏敏见谢道韫居然在霞披顿时脑袋充血,“小姐,你难道真要放弃吗?”

    谢道韫看着手中的霞披,眼神中流露出一直隐忍的不舍,“敏敏,你不懂。”

    “是,我不懂。我不懂一直很有思想的小姐居然如此就放弃自己的幸福。

    ”

    谢道韫至若无闻般继续绣起她的霞披。

    敏敏抢过她的针线,怒道,“小姐,你怎会变得如此?”

    “你可听过这样一首诗?”

    敏敏不言。

    “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缟衣綦巾,聊乐我员。出其闉阇,有女如荼。虽则如荼,匪我思且。缟衣茹藘,聊可与娱。”

    “敏敏才疏学浅,不懂这首诗是什么意思。”她咬了咬牙。

    “《出其东门》抒写男子对意中的爱人忠贞不渝的感情,诗以城门云集的众多女子陪衬自己心中的爱人。”

    敏敏一愣,“这关你嫁给王凝之什么关系?”

    “这是王献之赠与郗道茂的诗句。”

    “啥?谁?”敏敏惊讶,怎么就冒出这么一个人?

    谢道韫自嘲般笑,“郗道茂与王献之青梅竹马,相识相知。而我竟然全无了解。”

    敏敏不再说话,“小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叔叔告之。”

    “你怎么知道是真的?”敏敏有些激动,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谢道韫有些生气,“叔叔是不会骗我的。因为我叔叔是谢安。我们谢家笃信敬佩的第一人。”

    她怔住了,谢安,他在谢道韫心中,在整个谢家……竟然如此。

    “那么为什么是王凝之?小姐不是说他迂腐?”她还是不能接受她与小姐辛苦几年,换来是这样结果。

    “我已经20了,大龄女子。”

    “那非要王凝之吗?”

    谢道韫讪讪一笑,“能配得上谢家的也就只有王家,而王凝之因为我一直未婚娶。”

    她彻底无语了。因为谢道韫说得确实很现实,她也不得不去面对着现实。

    不禁,她想起了她与谢安。

    那是似乎没有未来的结果。她不禁苦笑,小妾她愿意吗?以她性格很难,同一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已经很困难,还要做小的?

    窝囊……

    谢道韫于永和353年,五月初一,出阁。

    道韫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