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语了,这个女孩,有够自来熟的啊。

    她又摇头晃脑地说起来:“小叶子,就是和一休哥里那个女孩子一样的名字,哈哈哈哈,是不是很好玩?”

    “……”。

    “小叶子!”

    “哎……”

    圆规事件后,我和小贝渐渐地熟了起来,因为我们俩坐在教室最后面,她是转学生,我身体又特殊,所以,我们俩是被老师和同学遗忘的角落。

    后来又发现,我们住得挺近,所以,我和她开始一起放学走回家。

    小贝并不像她刚转来自我介绍时那样木讷,其实她的话很多,也很喜欢笑,我后来才发现,在面对不熟悉的人时,她表现得文静又柔弱,而面对熟悉的女同学和我时,她会活泼许多,脸上神采奕奕,手舞足蹈地说着话。

    她会给我讲昆明的事,还有云南那些少数民族的传奇故事,我也会给她讲d市的风土人情,给她介绍这儿好玩的景点和经典的美食。

    在这个班级待了一年多,因为初一上时的那件事,我和班里的同学都没什么深入往来,一直以来,我都是独来独往。我知道同学们看我的眼神带着许多复杂的情绪,但是我没办法,这些都不是我能控制的。

    能够继续回学校读书,我已经很感激。

    我没想到,在班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会是一个从远方转学而来的女孩。

    上英语课时,妮娜老师安排同桌之间进行英语对话练习,本来这种练习我都是一个人发呆的,现在,边上多了个小贝,我不得不和她练起来。

    我的英语口语不错,小贝却不行,她的普通话都带着浓浓的昆明口音,何况是英语,我经常要纠正她的发音,说了几次后,她居然有些不高兴了。

    我看她耷拉着脑袋,奇怪地问:“你怎么了?”

    小贝斜眼瞄我,说:“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是外地来的,把我当乡下人?”

    “……”我当然没有这个意思。

    她撅起嘴,瞪着眼睛说:“我们云南虽然不如你们这儿发达,但昆明,好歹也是省会!”

    “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侧着脑袋看她,发现她眼眶都湿了,我轻声说,“小贝,我没有这个意思,你别乱想。”

    “……”她摇了摇头,说,“不关你的事,前几天我听见洛儿和在说我是从乡下来的。”

    我叹了口气,说:“我们这儿的人是有这个毛病,稍微有点排外,不过,小贝,我从来没有这么认为过。”

    她扭头看我,眼泪汪汪地问:“真的?”

    “真的。”我笑起来。

    她终于破涕为笑,抹抹眼泪说:“小叶子,还是你好。”

    我苦笑了一下,耸耸肩膀说:“我哪儿能算好。”

    小贝看着我,很认真地说:“小叶子,你人好,成绩又优秀,比班里许多同学都要厉害。”

    我抬头看她,说:“可是我是个残疾人,我手没了。”我微微抬动自己的手臂残肢,带动衣袖的晃动,给她看。

    “你不是照样可以做很多事嘛,我看你什么都能自己做!”她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低下头去,摇头说:“你错了,我不能做的事太多了。”

    小贝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说:“小叶子,有个事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不上体育课呀?”

    我说:“我体育是免修的。”

    “可是,其实你可以做一些运动呀,比如跑步、跳远什么的,我看你整天都坐在教室里,就不闷啊?”

    当然闷。

    我说:“但是更多的运动我做不了,比如打球、投掷、引体向上什么的。”我的头低得更低了。

    “那你自己想不想上呀?”

    我抬头看她,说:“想。但是老师不让我上。”

    “老师不让你上你就不上啊!听我的,下回和我们一起去上体育课吧,你看看你这么高的个子,却瘦得和竹竿似的,就知道你是缺乏锻炼。”

    “谁说我缺乏锻炼了!”我不服气地说,“我还会游泳呢!”

    “真哒?”

    “恩!你别看我没有手,我游得很快的,你还不一定比得过我。”

    小贝哈哈大笑起来,说:“我肯定比不过你,因为我根本就不会游!”

    “暑假的时候我可以教你,就是……手的动作我不好教,但是我能教你换气和踢腿。”

    “好呀!你说话算数哦!”她笑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