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谢千钧看着那碎裂的玉符,眸色沉凝。

    “我有‘听见’,暄暄姑娘好像对着一枚点心很在意。”阿壤

    拨弄着碎掉的点心,一点点地把玉简碎片挑拣出来。

    “能够只击碎里面的玉简而不弄碎外面的点心,那个人的实力很强。”谢千钧看着阿壤,“若是如此,暄暄姑娘可能会有危险,不管她究竟要和我们说点儿什么,对于那些人而言,都算得上是背叛了。”

    更何况,那云玉梓显然是不怀好意,所以……

    “那怎么办?”阿壤着急,“我还想吃暄暄姑娘做的点心啊!”

    谢千钧:……

    这个理由……确实足够了。

    翌日

    再次去鹤鸣轩的时候,招待他们的人果然换了。

    谢千钧眉梢一挑,“暄暄呢?”

    新来的这位看着还像是个孩子,被谢千钧一问,立刻战战兢兢地回道,“回公子,奴也不清楚。”

    阿壤有些不开心,“可我只喜欢吃暄暄做的点心!”

    “带我去寻云玉梓。”谢千钧的神色也冷了下来。

    “这……这……”那少女抬起头,楚楚可怜地看了谢千钧一眼,“是奴哪里做错了吗?”

    “你出现在这里,便是错。”谢千钧冷然道,“这就是你们轩主的合作之道?”

    那个少女都要哭出来了,“可是……可是奴是真的不清楚啊……”

    “够了!”谢千钧打断了那个少女的话,“我数三声,你若是还在这里,就别怪我不懂怜香惜玉了!”

    “谢公子为何这般大的火气?”人未道,声先至。

    云玉梓今日换上了木屐,哒哒哒——

    走路的时候,木屐与地板轻触,听来却丝毫不显杂乱,反倒是有一种奇特的韵律暗含其中。

    一进门,云玉梓就道,“寒璃,你且出去。”

    “是。”那少女应了一声后就膝行着退了出去,关好了房门。

    只不过似乎是起身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袍袖衣角,整个人都跌了下去,发出来“咚”的一声重响。

    “寒璃一向笨手笨脚,让谢公子见笑了。”云玉梓话说到一半儿却被谢千钧给呛了声。

    “既然知道她笨手笨脚的,难道不知换一个机灵点儿的过来?”谢千钧冷冷地看着云玉梓,“还是说,云轩主是故意的?莫不是你后悔合作了?故意寻那人过来羞辱我的?”

    “公子如何能这般想?”云玉梓半嗔半怨地道,“莫不是……”云玉梓眸子一转, “只有暄暄能入得了眼……”

    “暄暄也好,闹闹也罢。”谢千钧拉着阿壤的手,“若都是如此蠢笨,呵,不禁让我怀疑,她们的主子,是不是也是如此,合作是不是还能继续下去。”

    云玉梓的眼中划过了一道愤恨,甚至还流露出一丝杀意来,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很快就被她遮掩了过去。

    但是,一直对她有所防备的两人,仍旧敏锐地抓住了那一丝!

    “是玉梓的不是。”云玉梓见谢千钧和阿壤似乎是真的生气,心念一转,立刻盈盈下拜,将一切的不是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不该试探两位,只是……”

    云玉梓的声音又放缓了一些,“正如谢公子所言那般,此次计划兹事体大,开始之前,我总是要多确认几番。”

    谢千钧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语气沉凝,“现在确认了?”

    “自然,”云玉梓娇笑着道,“三日后,静候谢公子驾临。”

    “哼。”谢千钧一甩袖,面上是明显的不悦,然而,大约是顾忌着什么,他最后也只是甩手,“三日后,若是让我发现你所提供的情报不实的话,我必然会让你知道,

    什么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云玉梓抬手,郑重地行了一礼,唇角的冷笑与嘲讽被宽袖所遮挡,而露在外面的眸子却满是真诚。

    谢千钧带着阿壤落在了远处的枯枝上,遥遥望着灯火通明的鹤鸣轩,谢千钧眉头深锁。

    “暄暄姑娘是不是真的出事了?”阿壤担忧地问道。

    “很有可能。”谢千钧没有哄着阿壤的意思。

    “那怎么办?!”阿壤很是担心,他看着手里碎掉的玉简,“她是不是想提醒我们有危险?”

    “应该是。”谢千钧伸手,停在了阿壤的肩膀上,“最坏的可能,她已经死了。”

    “那我们还去吗?”阿壤左手平展,右手将玉简一块块地拼了起来。

    那玉简上本应该是有字的,但是玉简本身就很小,为了能塞进点心里,也就是指甲盖大小,此时碎成了十几块,上面的字早就看不清楚了。

    “去!”谢千钧抱了抱阿壤,“放心,我会帮她报仇的。”

    停顿了片刻,他又开口,“阿壤,三日后的行动必然是一个陷阱,你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