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为了修复之前的隔阂。”那个儒雅的中年人拈着胡须道,“九安已经彻底与他们闹翻了,所幸你之后的处理都没有问题,如今再有这两株青凰参,想来之前的隔阂也该消除得差不多了。”

    齐正晚低着头,应了一声是。

    “此外,”那个儒雅的中年人淡淡地扔下了一个炸弹,“我还怀疑,这两人的身上应当有息壤。”

    “什么?!”齐正晚这一次的惊讶丝毫不掺假,“何以见得?”

    “很简单。”那个中年儒士笑着看向了齐正晚,“只不过前后几日的时间,青凰参竟然就有了近乎千年的效力,除了息壤,我想不到别的可能。”

    深吸一口气,齐正晚的眸子里划过了一抹狠色,“我们是否……”

    “暂时不用。”中年儒士抬手,止住了齐正晚,“凡事,需要循序渐进。”

    想起曾经在丁家所看见的,齐正晚低下了头,“是,一些听凭主人的吩咐。”

    “嗯。”中年儒士点了点头。

    不多时,马车停下。

    齐正晚冲着中年儒士恭敬一礼后,就准备下马车。

    “正晚。”在齐正晚转身的一瞬,中年儒士笑着唤了他一声。

    齐正晚身体一僵,咬了咬牙,还是将储物袋中的青凰参取出,半跪着,双手送到了中年儒士的面前。

    那中年儒士仍旧在笑,但是那笑容里却没有一丝温度,“这一次先记下。”

    “是。”

    看着渐渐消失在远处的马车,齐正晚定定地站了许久,直到傅管事跑了过来,“苑主,云生结海楼似乎出事了。”

    “哦?何时知道的?”

    “沈风迟方才进入了云生结海楼的第十层,可能,是要去沈丞秋的闭关之处。”

    与此同时,云生结海楼内。

    沈风迟站在云生结海楼的第十层,深吸一口气。

    沈丞秋闭关的地方一向十分隐秘,真正的闭关之处,只会有她的亲儿子才能得知。

    不,不是得知,只是有一把“钥匙”而已。

    现在的沈风迟其实有些后悔,如果……如果他现在的实力能够和谢千钧一般,他又如何会被限制到这种地步?

    垂眸看着手腕上因为咒语而浮现出来的纹路,沈风迟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也不知道他具体是如何做的,他手腕上的纹路仿佛活物一样蠕动了起来,然后缓缓蔓延至他的全身,等他脸颊上的最后一

    丝也被彻底侵占后,他整个人仿佛是变成了一个人形的阵法,下一瞬,“人形阵法”发出了璀璨夺目的光华,沈风迟整个人都消失在了原地。

    于沈风迟而言,他只感觉到眼前忽然间一花,等眼前再度能够看清楚一切的时候,他只看到了无边无际的雾气。

    “迟儿。”沈丞秋的声音渺远,似乎是在从四面八方传来,“何事?”

    “母亲。”沈风迟也不迟疑,立刻将宁家相关的事情的都说了出来,末了,他关切地问道,“母亲现在可还好?”

    沈丞秋没有说话。

    沈风迟也不曾开口,就那般沉默地等在原地。

    终于,沈丞秋再度开口,“我知道了。”

    “那我接下来要如何做?”

    “仍旧与丁家订购一年的丹药。”沈丞秋吩咐道。

    “是。”沈风迟对此没有异议,让丁家误以为沈丞秋身上的暗伤还没有好,说不定对方就会露出更多的破绽。

    “再有三日,我会结束闭关。这三日的时间里,你就呆在这里,不要随处走动。”

    “是。”

    沈风迟又等了一会儿,再也不曾听见沈丞秋的声音传来,他干脆也盘膝而坐,吐纳了起来。

    就在沈风迟将一切都说给自家母亲听的时候,谢千钧与阿壤却刚刚送走半云别苑的主人齐正晚,此时正在后院里惬意地泡着温泉。

    这温泉还是阿壤弄出来的,半云别苑他们都不想再去了。

    所幸清溪镇温泉汤泉本就多,地势如此,阿壤只不过是稍稍动用能力,就在后院开辟出来一口汤泉。回头等他们离开的时候,再重新填回去就是。

    不过,真正惬意地泡着温泉的人只有阿壤一个。

    谢千钧看着阿壤已经长长的指甲,沉默了一会儿后,问道,“我如果把你剪下来的指甲埋进土里,那这附近的植物会不会疯长?”

    阿壤眨眨眼睛,“这个问题我没想过,不如,我们试一试?”

    “就算是要试,也得是在帮会领地中。”谢千钧一手拿着他才制作出来不久的指甲钳,另一只顺平了阿壤的手掌,开始帮阿壤剪指甲,“别乱动,小心剪到肉。”

    “哦。”阿壤半边身子还在水里,顺手捞过来一只谢千钧用金艮兽的皮制作成的“皮球”抱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