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千钧在一边听得眉头直皱,实在是不明白这些和尚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一会儿说过来是为了找佛骨,一会儿又说,一旦找到了佛骨,如何处置,就顺其自然。

    这……

    说话就不能说得明白点儿吗?

    要是再说地不客气一点儿,能说人话不?

    不过,谢千钧虽然心里暴躁,明面上还是维持着安静聆听的态度。

    很显然,殷时远也有着同样地疑惑。

    “师父……悟尘大师还留下了什么话?”殷时远问道。

    怀澄想了想,取出了一侧竹简,递给了殷时远。

    看着那一册竹简,谢千钧只觉得自己的额角直跳。

    不是,既然早就有了竹简,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拿出来?

    绕来绕去地说了那么多,到底是要干什么?

    难不成,是准备观察?

    殷时远将竹简接过来后,发现上面所记载的,基本上就是方才怀澄与他说的哪一些。

    但是,这上面却记载了一处怀澄不曾明言的、

    说的是佛骨的下落。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这样一句话,让殷时远

    十分迷惑。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更甚者,这个眼前,究竟指的是什么?是线索,还是佛骨本骨?

    第63章

    “在想什么?”谢千钧将阿壤手里险些掉落的点心隔空接住,随手扔进了自己嘴里,一边嚼着,一边略有些含混地问道。

    “我在想昨日怀澄大师说的话。”阿壤背靠在桌子上,“佛骨,骨头,哥哥,你说,那所谓地佛骨,会不会就在傅霄琛的身上?毕竟傅霄琛可是白骨精呢!”

    谢千钧下意识地要伸手揉揉阿壤的脑袋,但是看到手心里的点心屑,又默默地将手收了回来,“感觉不太可能。”

    “为什么?”阿壤问道。

    谢千钧看了阿壤一眼,“殷时远毕竟也是修佛之人,他们同床共枕那么多年,难道还会察觉不了傅霄琛的异样?”

    “说得倒也是。”阿壤点了点头,“可是”

    “可是什么?”

    “那如果不是在傅霄琛的身上,难道在殷时远的身上吗?”阿壤皱眉,“若是在殷时远的身上,他自己难道就察觉不到?而且,魔修的功法大都十分邪恶,会无限放大人内心深处的欲望,甚至能直接侵蚀人的魂魄,将人变成成无恶不作的魔头。”

    “近乎万年的时光,傅霄琛都能守住自己自己的本性,这未免有些太过强大了?第的哥哥,你不觉得有些太强悍了吗?”阿壤看着谢千钧,“被噬仙虫侵蚀的时候,我也要断臂求生呢。”

    “你说的,倒是也有些道理。”谢千钧眯了眯眼睛。

    “怀澄的意思,佛骨在我的身上?”另一处,傅霄琛也是如此猜测。

    “应该不会。”殷时远将那一册自己看过无数遍的竹简又看了一遍。

    “哼,那群秃驴,说话总是喜欢说一半,藏一半,正儿八经地说明白了似乎能要了他们的命!”

    殷时远:

    虽然傅霄琛话说的难听,但是在他的小时候,其实也这么想过。

    只不过后来修行渐深,也就明白了师父他们说话如此隐晦的原因。

    万事有因有果,种下了之前的因,才能收到之后的果。

    即便是能看到抑或是预知到未来,便因此而去改变的话,说不定,现在的改变,就是促成未来的因。

    如果殷时远的这般想法被谢千钧知道的话,他大概会用一个名词来形容。

    “祖母悖论?”阿壤疑惑地看着谢千钧,“是什么意思?”

    “简而言之,如果你穿越到过去,将你的祖母杀了,那么就不会有你的父亲,自然也就不会有你,那么,杀了你祖母的人又是谁?”谢千钧对于这个可谓是印象深刻。

    然而,阿壤却歪了歪脑袋,“可能,杀的是幻觉中的祖母?”

    谢千钧一口气梗在了脖子里,上不去,下不来。

    接着,阿壤又接着道,“还有啊,很多妖修是找不到自己的祖母的,认不出来。”

    谢千钧:

    “至于我的话,我压根就没有祖母。”

    谢千钧:

    对不起,他又忘记了,这里不科学。

    “行了,”谢千钧站起身,使劲儿揉了一把阿壤的脑袋,“我们去找云林,看看他和宗陌是什么想法。”

    阿壤将谢千钧的手抓下来,疑惑,“为什么要去找云林和宗陌?不是应该去找怀澄大师吗

    ?问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可以检测佛骨的东西。”

    “为什么啊”谢千钧想了想,“大概是因为他们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