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乐,我来。”秦昭澈直接跳上了擂台,握住了锦乐的手。

    十五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孩子长成青年。

    在玄苍门的日子里,秦昭澈褪去了曾经的青涩与内向,长成了一个挺拔如松的年轻人。

    唯一不变的,是眸子里的真诚。

    锦乐垂下眸子,“无事。”

    “可是……”秦昭澈看着周围那些好奇的视线,很不舒服。

    锦乐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抽了一下,没抽动,再抽了一下,还是没有抽动。

    “放手。”

    因为心里计较那些视线,秦昭澈下意识地道,“我不放。”

    锦乐:……

    女修们:……

    “我好像明白……”一个着浅黄色衣衫的女修喃喃。

    “我……也明白了……”黄衫少女的同伴扯起袖子,擦了擦自己丝毫没有眼泪的眼角。

    “呜……我也懂了……呜呜呜呜……”

    “怪不得锦乐师兄总是拒绝我们……”

    “原来……”

    一片莺声燕语中,一道男声格外醒目,“你们……明白什么了?”

    第98章

    “吱呀——”

    苍翠欲滴的嗜血藤缠绕在门环上,拉扯之下将门给打开。

    云林一身素色广袖长衫,迈入了院内。

    整座院子都被藤蔓缠绕,其中,院子的最中心,是一株几乎可以和百年古木相比较的嗜血藤。

    见云林走进,嗜血藤的前面出现了一个人影。

    一身浅青色儒衫,虽是幻影,但是身影已经十分凝实,一眼看去,绝对不会让人发觉那只是一个虚影。

    “掌门。”殷时远拱手。

    云林平日里也甚少过来,虽然知晓这一座长老院中的情形,但是到底不曾亲眼见过,所以初次见到那株几乎可比你百年古木的嗜血藤,不由得微微怔住,直到殷时远开口。

    “殷长老。”云林微微颔首,“方才君如来报,有人来寻你。”

    “哦?可是千佛门来人?”殷时远下意识地问道。

    但是转念他又觉得不对,若真是千佛门之人,君如应当会直接将人给带来,他虽然不见外人,但是千佛门之人是例外。

    而且千佛门之人最是好认,一个个的都是光脑袋。

    “非也。”云林摇头,“君如说,那人唤做夏丛渊。”

    殷时远眸子一缩,“护山大阵可曾开启?”

    话音刚落,一道略带散漫的声音从半空中响起,“故人来访,殷小友却想将人拦在门外,实在是让人伤心啊。”

    “咻——”

    破空声响起。

    原来是一条白骨鞭子凌空抽了上去!

    夏丛渊不闪不避,那条白骨长鞭在落到他身上之前,就被一层看不见地屏障挡住了。

    殷时远伸出手,握住了鞭子的长柄,眯了眯眼睛,沉声道,“你来作什么?”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为什么你还活着?

    只是这里毕竟是玄苍门,担心此人忽然发疯会伤及门内弟子,殷时远决定先稳住对方,而后尽力将此人带离。

    就在玄苍门突遇危机的时刻,皇都内的擂台处也爆发了极大的混乱。

    虽然在发现对方是慕容争渡的时候,谢千钧已经吩咐临皎几人通知其他的宗门之人,小心飞星门之人。

    然而,任是他也不曾想到,慕容争渡居然会如此丧心病狂。

    前一刻还在和飞星门的弟子言笑晏晏的修士,下一瞬眼前满是血色。

    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那个飞星门的弟子就炸成了一团血肉,挂了对面修士满身满脸。

    如此情况不是个别,现场登时一片混乱。

    因为事情发生地太急,缓过神儿来之后,立刻有胆小之人叫嚷出声,扭身就想要逃跑。

    然而,因为先前大部分人都挤在一起看擂台上的比斗,所以此时那些人一旦炸开,不仅仅是正对着的人,方圆几尺之内,所有人的身上都染上了一些血肉,区别仅仅是多少而已。

    那些胆小之人虽然想要奔逃,可是此时人挤人,只不过是将身体上的血肉挤得到处都是罢了。

    谢千钧站在看台上,眉头深锁。

    若是任由底下这般躁动下去,怕是很有可能会出现踩踏事件。

    虽然都是修士,修为高的被踩上几脚也不妨事,但是修为低的可就不一定了。

    再者说,万一有人浑水摸鱼,刻意向自己的仇家下死手又该如何?

    “哥哥。”阿壤伸出手,将谢千钧眉心间的“川”字按平,“我有办法。

    ”

    “什么办法?”

    阿壤笑得眼睛弯弯,“这样~”

    话音落下的同时,无数灵植从地底疯狂升气,前后不过是半刻钟的时间,原本还在四处挤压的修士们就被固定在了原处,挣扎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