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琳:安宏!!我拜托你振作一点。你信不信我立刻飞回来找你!

    安宏:我没事。

    萧琳:屁!!我给你一个建议,你应该考虑一下,试着和路云帆重新在一起。真的!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安宏:好奇怪,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劝我重新和他在一起?

    萧琳:因为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一个男人,比路云帆更爱你。

    安宏:世事没有绝对,也许那个人还没出现。

    萧琳:也因为,这个世界上,你只爱他一个。

    安宏:你怎么知道?我自己都不知道。

    萧琳:全世界都知道,只有你自己不知道。

    安宏再也没有说话,她思索着他们说的事,那个可能。

    夏老师、楼静静、萧琳,甚至是陈航,他们的意思,都是要自己放下过去,重新和他在一起。

    而路云帆,也明确地向她表达了这个意思。

    虽然她拒绝了一次又一次,但是,她还是思索起了这个可能性。

    她仔仔细细地回忆他们分手的始末,那一封分手信,他读到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心情?

    六年光阴,她和他,生活在不同的城市,她努力地把他埋起来,埋在谁都看不见的角落,告诉自己,一切都过去了,她应该继续往前走。时间永远不会为谁停下来,生活每天都在继续,人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工作永远都干不完,还会认识许多新朋友,时钟滴滴答答地走过,有什么东西是不会变的呢?

    就像一首歌里唱的那样:时间,是淹没感情的流沙。

    安宏本来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终有一天会把他忘掉,而他,应该也是一样。

    可是路云帆说,他已经被困死了。

    安宏关掉电脑,在漆黑的房间里,她背靠大c黄,坐在地上,点起一支烟。

    火星在暗中忽明忽灭,她突然想起自己在15岁时做的疯狂事。

    那时她胆子好大,敢一个人坐通宵火车去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只为寻找心中的那个男孩儿。

    她想起他,温和俊朗的模样,还有那双写满笑意的眼睛,她在心中默默地念:

    晓君,晓君……你现在好吗?

    曾经年少轻狂的自己,也曾有过最肆意洒脱的笑容,为什么到了现在,却像是被束缚在一层厚重的茧里,明明心里已经有了一丝活泛,却丝毫不能,也不敢,冲破这层阻碍,踏出这一步。

    他说他被困死了,她又何尝不是呢。

    安宏想:晓君……晓君……我到底该怎么办?

    天亮以后,安宏去宾馆附近的小公园晨跑。四月初的天气,很适合晨练,她跑得一身舒慡,回到房间洗完澡,胃口大开地去吃了早餐。

    翻翻日历,已经是4月8号,安宏想,差不多是时候回t市了。后面跟着两天双休日,她正好可以休整一下,然后把创意大厦的资料尽早地交给辛维。

    她打电话订机票,订了4月9号下午1点的航班。放下电话,安宏不知怎么的,又想起路云帆来,自从前一天她缺席了他安排的工作午宴,他狂轰滥炸般打来无数电话,她没有接后,路云帆就再也没有找过她。

    他向来骄傲,虽然在她面前,他曾经一次又一次地低下头,但是,不代表他没有下限。

    安宏想到前一晚自己那个可笑的想法,心想那估计是酒精和尼古丁混合在一起后产生的古怪产物。他们之间,真的已经结束了。

    她打电话给陈航,约他晚上一起吃饭,并告诉他自己是第二天的航班回t市,陈航欣然应允,并说第二天送她去机场。在j市,陈航已经变成了安宏最亲近的人。

    结束通话没多久,手机铃音又响起来。

    安宏一看来电显示——路云帆。

    她接起来:“喂。”

    “……”

    “……”

    安宏想,是要比谁耐得住气吗?行啊!在这方面,路云帆还从没赢过她呢。

    果然,他又输了一次。

    “你在干吗?”冷冷的语气。

    “没干吗,在宾馆。”

    “晚上有空吗?”

    “没有,我要和陈航一起吃饭。”

    “推掉他。”

    “啊?”

    “我说推掉他。”

    “为什么?”

    “你不是说你们只是普通朋友么?我要你

    晚上陪我去一个地方。”

    “我没空,我和他已经约好了。”

    “……”路云帆沉默了一下,语气突然放柔,“安安,我晚上要参加一个宴会,你陪我一起去吧,我需要一个女伴。”

    安宏一愣,听着他带点祈求意味的语气,想到他受伤的腿,她猜不透他的意图。也许,这只是路云帆想出来的又一个见面理由;也许,是因为他的确不想一个人出席那个宴会。虽然路总想要找个女伴是轻而易举的事,但安宏知道,现在的他,并不会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