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宫月脑袋点的飞快,态度十分良好。

    “你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秦宫月笑盈盈的从手里变出一粒莹白色药丸,珍珠大小,甚是好看。

    “师兄把这个吃掉,我马上撤了封印。”

    苏鄞深深的看了秦宫月一眼,拈起那药丸,扔进了嘴里。

    秦宫月笑的愈发灿烂,衣袖一挥,房门的结界就全部被撤掉了。

    苏鄞摸了摸秦宫月的头顶,叹道:“我吃了这絮果丹,你便安心了?”

    秦宫月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师兄知道这是何物?”

    “难道你不知道这修仙界出了一位三粒药丸就能救命的神医?”

    “那个神医……竟是师兄?!”

    苏鄞又狠狠拍了一下秦宫月的头,“好的不学学坏的!竟然敢和我耍心眼!”

    以秦宫月的功力,躲开苏鄞这个凡人的几次责打易如反掌,可秦宫月动也不动,老老实实的挨揍,看苏鄞打完了,还给他揉揉手心,生怕苏鄞手疼。

    “师兄别生气了,是我不好,我是怕你知道是什么,不肯吃。”

    苏鄞窝进了秦宫月怀里,手指绕着秦宫月的一缕长发,“可我吃了这絮果丹,便是得了你一半寿元,你平白没了数百年寿命,值得吗?”

    “我已入了魔修,便不能渡劫飞升,若是只有我一人活着,活几百还是上千年,又有什么分别呢?”秦宫月把苏鄞紧紧抱在怀里,下颌轻轻蹭着苏鄞的头顶,“能和师兄这样偎在一起,是自你离开之后,我梦里都没有过的好事,便是这样只过一天,我也知足了。

    苏鄞仰头亲了亲秦宫月的脖颈,复又靠在秦宫月怀里,“你让我吃絮果丹,想必你早就吃了兰因丹。可我吃下絮果丹,除了能分享你的寿元之外,便是命也与你连在了一起,那到时我若有什么意外,你也会内丹自爆而亡……”

    苏鄞越说越心惊,手心紧紧抓着秦宫月外袍的衣领,手轻轻的抖着。

    “是啊,这下看师兄还敢不敢随意舍弃自己的性命。”秦宫月握住苏鄞有些发抖的手,轻笑道,“我这次可是吃了大亏,师兄要好好补偿我才好!”

    说着就托住苏鄞的屯部,像抱小娃娃一样直接把苏鄞抱了起来。

    苏鄞唬了一跳,连忙用双臂搂住秦宫月的脖子,斥道:“愈发没大没小了!”

    秦宫月抱着苏鄞一路往卧房走去,把他轻轻放到床上,褪下他的鞋袜,还手贱的挠了两下他的脚心。

    惹的苏鄞直接痒的笑软在了床上,等缓过了劲儿,一脚踹在秦宫月的肩头,“胡闹!”

    秦宫月也不理,只是扭头亲了亲,苏鄞彻底红了脸。

    秦宫月这才带着笑意抽出苏鄞头上的白玉簪子,苏鄞也红着脸拿掉了了秦宫月的簪子,是那枚他送给秦宫月的成年贺礼。

    两人贴的极近,鼻尖几乎碰着鼻尖,呼吸相闻,如瀑的青丝也全部纠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

    第二日苏鄞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

    秦宫月还在沉沉睡着。

    苏鄞把身子面向秦宫月,手撑着头身子稍微坐起来一些,用目光细细描绘秦宫月的脸庞。

    睡着的秦宫月满身的阴郁消了大半,有了一丝以前在齐仙岛时的模样,苏鄞探出指尖,细致的把秦宫月有些散乱的鬓发理顺。

    那时候多乖啊,因为修行跟不上林清选,气的变成了小蘑菇,摔倒丢了面子还会哭鼻子。

    可造化弄人世事变迁,曾经的纯稚开朗的少年早已没了踪影,这天道对他太苦。

    苏鄞眼眶发红。

    “师兄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我,莫不是爱我爱到无法自拔?”

    苏鄞想的出神,听到声音才发现不知何时秦宫月已经醒了,正含笑看着他。

    苏鄞红着脸一巴掌呼在了秦宫月的脸上。

    “自恋狂!”

    第41章 林清选

    正在两人胡闹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秦宫月沉声问道:“何事?”

    “启禀宫主,那个林清选又打上来了!”

    苏鄞吃了一惊,“清选?”

    秦宫月拍拍苏鄞的手,“师兄不必理会这些,我去去就来。”

    说着人已经穿好了衣服,移步换形到了门外。

    苏鄞一介凡人走路的速度哪里比得上灵力深厚的秦宫月,外袍都顾不上穿,着急忙慌就追了过去,“你等等我!”

    秦宫月听到动静回头,便瞧见苏鄞只着一身亵衣,连鞋袜都没穿,光着两只脚踩在屋外冰凉的石砖上。

    苏鄞见秦宫月停下脚步连忙抓住他的衣角,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再一眨眼,人已经坐在了屋内的床榻上,两只脚都被人捂在手里。

    苏鄞不好意思的往回缩了缩腿,又被秦宫月拉了回来。

    “师兄如今身体比不得从前,现在已是深秋,那石砖凉的很,受了冻生病可别找我!”

    秦宫月剑眉微皱,把不悦全部挂在了脸上,可手却一直没离开苏鄞的莹白的双脚,见捂的差不多,又拿过鞋袜来仔细替他穿好。

    袜子是用缂灵丝织成的布做的,是修仙界顶好的面料。

    常人见都见不着,有钱有脸的得了也是做成袍衫,留着重要场合壮脸面,也就秦宫月拿来做袜子。

    苏鄞瞧着心口不一,蹲在他身前给他穿袜子的秦宫月,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衣袖,抓着秦宫月抬头的时候,捧着他的脑袋猛的亲了一口。

    “宫月,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秦宫月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红的耳朵,毫无威慑力的瞪了苏鄞一眼,“下次不许这样了!”

    苏鄞晃着双腿点点头,见秦宫月站了起来连忙又抓住他的袖子,“你要去找清选?带我一起!”

    秦宫月的眉毛又皱了起来,“不行!你如今没有法力,刀剑无眼,伤到你怎么办?!”

    “我不管!我不在也就算了,如今我回来了,绝对不许你俩再打架了!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悄悄跟过去!”

    苏鄞彻底放弃了当年作大师兄时的高冷矜持,耍起了无赖,说着人也抱住了秦宫月的腰不撒手。

    秦宫月低头望着这个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的宝贝,只能应了一声好。

    苏鄞穿上外袍,跟着秦宫月一起来到了流月椁的一片空地上。

    地面上躺着数十个痛苦□□的流月派弟子,还有几个正在和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缠斗在一起,但是显然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秦宫月右手双指并拢反手一指,一束带着白光的剑气就直奔打斗的双方而去。

    那男子随即挥刀挡下剑气,流月派的人则退回到秦宫月身后,单膝跪地齐声道:“属下办事不利,请宫主责罚。”

    “把那几个躺在地上的废物给我拖下去。”

    “是!”

    那男子面容冷峻,抬起刀直指秦宫月所站的方向,“别做缩头乌龟,出招吧!”

    秦宫月拉着苏鄞的手晃了晃,“我今天不和你一般见识,跟你打架大师兄会不高兴。”

    那男子连眼神都没给苏鄞,皱着眉对秦宫月严肃的问道:“你成日抱着大师兄的尸身不离身,如今是彻底疯魔了?”

    苏鄞感觉到正握着自己手掌的那双手猛然僵硬了一下。

    苏鄞担忧的看了一眼秦宫月,随后上前一步,对着那男子微微一笑,“清选,真的是我,苏流音。”

    林清选的长刀当啷一声重重掉在了地上。

    苏鄞望着坐在他对面的林清选和秦宫月,已经想不起上一次三个人一起喝茶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事情就是这样。”苏鄞放下茶盏,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和林清选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林清选点点头,“大师兄福泽深厚。”

    “所以,这件事也不能怪宫月,若不是羽化真人作恶,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样。”

    林清选斜了一眼秦宫月,对苏鄞问道:“师兄认为我此举是在替齐仙岛无辜丧命的师兄弟们报仇?”

    “难道不是?”

    林清选摸着自己那把长刀,“冤有头债有主的道理我还是懂得的,事情皆由羽化真人而起,当时秦宫主被逼的走火入魔已然丧失神智,师兄弟们的帐自然该算在羽化真人头上。只是,师兄可知……”

    林清选话说到一半,一把长剑便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正是苏鄞之前的佩剑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