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糖站在裂缝边缘,长长的耳朵垂在脑后,粉色的眼睛红红的。

    她的手里攥着永夜神君当年送她的一条银色手链,指节发白。

    她的心里很乱,她恨夜琉不辞而别,恨他让她等了那么久,恨他身边有了别的女人。

    但她更怕他死。秘境里那么危险,夜琉那么弱,进去肯定会出事。她不想让他死。

    “兔糖,我们真的要进去吗?”一个深渊兔侍女小声问。

    兔糖擦了擦眼睛,点了点头。“进去。我要保护哥哥。”

    侍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兔糖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那眼神里没有犹豫,只有坚定。

    焰姬站在不远处,火焰眼睛直直地盯着夜琉的背影。

    她的心里也很乱,她恨夜琉甩了她,恨他当年不辞而别,恨他现在对迦密拉那么好。

    但她更恨自己,恨自己忘不了他。

    她深吸一口气,火焰在她的身上跳动。“跟上去。别让他死了。”

    旁边的炎魔愣了一下。“殿下,那个夜琉——”

    “我说跟上去。”焰姬的声音很冷。

    炎魔不敢再说话,连忙跟了上去。

    蛛影站在岩壁上,八条腿牢牢抓住岩石,血红色的眼睛盯着夜琉。

    她的嘴角带着一丝妖异的笑容,但她的心里并不平静。

    她想把夜琉绑回去,倒吊起来,好好“疼”他。

    但她不想让他死,死了就不好玩了。

    “蛛影大人,”一个蛛魔小心翼翼地问,“我们跟着谁?”

    蛛影的目光落在夜琉身上。“跟着他。别让他死了,他只能死在我手里。”

    魅姬、丝卡、羽月等其他女恶魔也各自带着手下,不远不近地跟着。

    她们的心思各不相同,但有一点是共同的,夜琉不能死。

    至少,不能死在别的魔手里。

    第一个跳进裂缝的是一个暗影骑士。他骑着深渊龙骑兽,高举长枪,像一颗黑色的流星,坠入黑暗中。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暗狱暴君的手下们鱼贯而入,像一条黑色的瀑布,从裂缝边缘倾泻而下。

    焚灭之主的炎魔们也不甘示弱。他们化作一团团火焰,跳入裂缝。

    岩浆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红色的弧线,像一条条火蛇。

    噬魂女王的蛛魔们爬下裂缝。她们的八条腿牢牢抓住岩壁,像一只只黑色的蜘蛛,在黑暗中快速移动。

    零散的恶魔们也跟着往下跳。有翼的飞,有爪的爬,有腿的跑……各种形态,各种速度,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

    迦密拉拉着永夜神君的手,走到裂缝边缘。“我们也下去。”

    永夜神君点了点头。“好。”

    迦密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恶魔们。“你们跟着我。不要走散。”

    女恶魔们齐声应诺。迦密拉抱着永夜神君,纵身一跃。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们的身影吞没。风声在耳边呼啸,黑暗能量从裂缝深处涌出,像粘稠的液体,包裹着他们的身体。

    迦密拉紧紧抱着永夜神君,不让他被黑暗冲走。永夜神君也抱着她,低头在她耳边说:“别怕,我在。”

    迦密拉的脸红了,但她没有松手。裂缝很深,深到仿佛没有尽头。

    他们下落了很久,久到迦密拉以为自己会永远坠落下去。

    然后,他们看到了光。不是阳光,不是火光,而是一种幽紫色的、带着死亡气息的光芒。

    石门,巨大的石门,在黑暗中散发着幽紫色的光芒。

    门上刻着复杂的符文,符文像活的一样,在石门上缓缓流转。

    迦密拉和永夜神君落在石门前的平台上。平台上已经站满了恶魔,黑压压的一片。

    他们围着石门,有的在推,有的在砸,有的在施法,但石门纹丝不动。

    “打不开。”一个暗影骑士气喘吁吁地说,“什么方法都试过了,打不开。”

    迦密拉走上前,手按在石门上。她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禁忌之力,将她的魔力弹了回来。她皱了皱眉。

    “这禁忌,只允许四阶以下的生物进入。但我们进不去,是因为石门没开。”

    永夜神君站在她身边,看着石门上的符文。

    他在夜琉的记忆里找到了这种符文,不是恶魔的,是巫师的。

    这种符文,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开启。

    他在精神海里联系艾伦。“钥匙在哪?”

    艾伦的声音很快响起。“在山中老翁的地图里。地图的背面,有一个符文阵。注入魔力,就能打开石门。”

    永夜神君从怀里掏出地图,不是艾伦那份,而是他之前交给暗狱暴君的那份简化版的副本。

    他翻到背面,果然有一个细密的符文阵。他把地图按在石门上,注入一丝魔力。

    符文阵亮了起来,幽紫色的光芒从地图上蔓延到石门,符文开始流转,石门开始震动。

    “轰隆隆——”

    石门缓缓打开。门缝里透出的气息,让所有恶魔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那股气息很冷,很腐朽,带着死亡的味道。不是普通的死亡,而是那种连灵魂都会被吞噬的死亡。

    小主,

    迦密拉的手按在剑柄上,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门缝。“夜琉,跟紧我。”

    永夜神君点了点头。“好。”

    保护”

    恶魔们蜂拥而入。暗影骑士们冲在最前面,炎魔们紧随其后,蛛魔们在岩壁上快速爬行。

    迦密拉拉着永夜神君的手,混在人群中,也走进了石门。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很宽,宽到能并排行驶二十辆马车。

    甬道很高,高到看不到顶。墙壁是黑色的,上面刻满了符文,符文在黑暗中散发着幽紫色的光芒。

    地面是平整的石板,石板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经历过无数次地震。

    永夜神君走在迦密拉身边,感觉到身后有几道目光在盯着他。

    他回头一看……焰姬带着几个炎魔,不远不近地跟着。

    她的火焰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复杂。

    兔糖带着几个深渊兔,缩在角落里,长长的耳朵垂在脑后,粉色的眼睛红红的,还在哭。

    蛛影带着几个蛛魔,在岩壁上快速爬行,血红色的眼睛时不时瞟过来。

    还有魅姬、丝卡、羽月……那些“前女友”们,一个不少,都进来了。

    永夜神君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在精神海里对艾伦说:“我的前女友们,都跟进来了。”

    艾伦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她们是来保护你的,还是来杀你的?”

    “都有。”永夜神君苦笑,“有的想保护我,有的想抢我,有的想杀我——我也分不清。”

    艾伦笑了。“这就是男颜祸水的代价。”

    永夜神君没有再说话。但他的心里清楚,这些女人不管是什么目的,至少有一件事是共同的——她们不想让他死。这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保护。

    远处,暴龙魔带着他的“夜琉猎杀队”也混在人群中。

    他的金色竖瞳死死盯着夜琉的背影,像一条等待猎物的毒蛇。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进了秘境,乱起来,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