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在经过刚才的几句问答后,颜小玲似乎对聊天就失去了兴趣,只顾痴痴地望着窗外。

    马德彪一边让汽车慢慢滑下山顶,一边暗中感慨着什么女人善变之类的陈词烂调,直到接近了长长的窄桥。

    窄桥下是条长沟,每年雨季来时便会化身长河,水流湍急。

    马德彪将车停在窄桥南头,叮嘱了颜小玲几句,又把自己用的铁撬给她,自个儿却从路旁捡了根棍子拿在手上。

    颜小玲开始不同意,说她一个女孩用这种粗重的武器有些不合适,要换马德彪手中的木棍。

    但马德彪却不这么认为,他说:

    “你就先拿着!现在咱们的生死基本就拴在一块儿了,你也要学着怎么使用武器。如果单靠我一个人,万一你落单了怎么办?拿着吧,有机会我会教你的!”

    不知怎么的,在听到他这样说以后,颜小玲便没再推辞,只是握着铁撬的手紧了紧。

    从上了马德彪的车开始到现在,颜小玲对马德彪这个人的看法变化很大。

    这是个生得五大三粗,面貌粗犷的男人。

    板寸头,微胖国字脸,颌下胡须乱糟糟一片,一看就是那种平时不怎么爱干净的男人。

    而从马德彪开车时的小动作,如经常通过内后视镜观察她们;还不时干咳几声以掩盖他微微抽鼻嗅香的尴尬;颜小玲就基本将他和一般开dd的师傅联系在一起了。

    可奇怪的是,出了柳琪拉这件事后,马德彪虽然看起来很生气,可却没有对她怎么样,甚至没开口问柳琪拉的一些情况。

    然后,马德彪在隧道时的表现也很让她吃惊。

    他表现出来的,是一种很市侩的小精明,是一种近乎变态的执着,还有一种现下已在渐渐消失的血性。

    这几点判断颜小玲很有信心,不管是对汽车的不舍执着,还是斩钉截铁地命令口吻,抑或是最后关头的冷静和疯狂,马德彪都给她一种从未感受过的男人味道。

    她想道,男人,是不是都是这样?

    走在窄桥上的颜小玲思绪万千,直到走在前面的马德彪忽然停下。

    第十八章 水中丧尸

    马德彪已经走到窄桥正中,离他知道的修车店只有三十米左右。

    和之前的那个小村子一样,镇子主街空无一人,连只小鸡小狗也不见,极为诡异。

    想到这儿,马德彪一呆,心道:

    还真是,一路走来除了丧尸以外,怎么这些小动物都不见了?

    莫非这丧尸的感染源是通过空气传播的?

    可不对啊,为什么自己和颜小玲没事呢?

    奇怪,诡异,想不通。

    但马德彪就有这种本事,想不通的事就甭想,反正以后总归有个答案的。

    要真没有,那就死后问阎王爷吧典型的小市民心态。

    马德彪停住不动,并不是因为什么小鸡小狗,而是因为他尿急了!

    虽然没喝水,可从早上出车到现在,只要是个尿泡完整的人,他总得拉一泡吧。

    马德彪有些腼腆地对身后的颜小玲轻声道:

    “那个,小颜啊!你能不能走在我前面?”

    颜小玲奇怪地看了看他,便听话地走上前。

    “那个,小颜啊,你看我,那个有些憋不住了。你能不能不回头啊!”

    这句话说出口,马德彪的头几乎快埋进裤裆了。

    颜小玲先是愕然,随后便红着脸笑出了声:

    “噗哧!马哥你憋多久了,想上厕所就上呗,我不回头就是。”

    马德彪如得老婆旨意,赶紧回转身拉开拉链就放水。

    好么,人一紧张,什么事都忘了。

    可人要一放松下来,不是尿多就是屎多,看来人呐不能闲下来啊

    悉悉索索地将尿洒进长沟里,马德彪才缓过劲儿来。

    可刚一拉上拉链,就见桥下的沟里漂着什么东西,朝远处翻滚而去。

    什么玩意?

    鱼吗?

    这么大个头的鱼,还浮在水面上奇怪!

    可下一秒他就看清了,那哪儿是鱼啊,那是一颗颗起起伏伏的人头!!!

    马德彪一下就跳起来了,吓得颜小玲一矮身,下意识地就想开口问。

    马德彪指了指脚下水面,颜小玲一看也呆住了!

    人头约有数百,随着水流起伏飘荡,就像很多人正在游泳一样,只露出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