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黄平安仍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奇怪的丧尸居然在枪声过后就趴在了地上:

    双手捂头,两腿并直。

    恐怕就算狱中的长官在这儿,也挑不出它趴姿的毛病。

    但黄平安并没有吃惊太久,斩草除根这个道理他是最有发言权的。

    可他刚朝斜眼丧尸的脑袋举起枪,就听旁边又响起一道低沉的咆哮

    陈顺利变身了。

    化身新手丧尸的陈顺利一醒来,眼前就正好是陈平安的腿!

    阵阵疯狂的饥饿嗜血感彻底激活了陈顺利,它连伸手抓挠的动作都忘了,直接低吼一声就朝眼前的血肉咬去。

    黄平安这一惊非同小可前面是心腹大患,想不到旁边又冒出个突然袭击!

    千钧一发间,他根本就来不及思考,刻不容缓下左手顺势就朝旁边一甩,再次扣动了扳机。

    陈顺利,死了。

    死于脑瓜迸裂,死于被掏空了脑子

    而就在第二声枪响之际,原本趴在地上的斜眼忽然一个翻身又站了起来,企图趁机来个乘虚而入。

    黄平安此时刚开完枪,连手都没收回来呢,一见这幕他急得朝右侧一窜,脚下刚好踩在一团滑溜的脑浆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好在他反应神速,手枪再次对准了斜眼丧尸。

    斜眼丧尸呆了呆,第二次趴回了地上。

    黄平安努力平复下因剧烈运动带来的心悸,他将枪对准斜眼脑袋,扶着墙慢慢站起。

    一切,都在此重合又开始!

    马德彪一见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便迅速举起了双手,口中道:

    “兄弟这是干嘛?我在楼下听到枪响,是来帮忙的!啧啧啧,兄弟身手不错嘛,干掉这么多丧尸了!”

    马德彪一边作投降状,一边扫视着脚下尸体。

    黄平安也被吓住了,刚才那声轻咳一响,他就做好了跑进枪械室的准备。

    好么,自己手枪里只有三发子弹,打出去了两发,现在只剩一发了,要再来一只自己只能跑去枪械室先躲躲了。

    等到马德彪忽然出声说话,不知怎么的,黄平安心下猛地一松,还好,不是丧尸。

    “兄弟你别把这玩意儿对着我,嘿嘿嘿你不知道,我老舅就是玩枪的,他就是你们镇上的,叫黄大毛”

    马德彪涎着脸笑嘻嘻地说着,语速既快又含糊。

    “黄大毛你认识吧?嘿,就这镇所斜对面那栋三层小楼。兄弟你是这长桥镇的人吧?我老舅说,这半条街的人家都姓黄,兄弟你住哪栋房子?你也姓黄吧,嘿嘿,兴许咱俩还是亲戚呢”

    “哎哟你肯定知道我老舅,他打小就不能坐车,一坐车就吐,长大了更厉害,凡是带轮子的他都坐不了嘿嘿你肯定听说过吧,你叫黄什么?黄三毛还是黄”

    又快又含糊的声音连珠爆响,直像机关枪似的突突不停,根本不容对方插嘴或思考。

    而当马德彪问到黄平安叫什么时,就见趴在地上的斜眼丧尸脑袋猛地一抬,两股红光瞬间盯上了马德彪。

    可这是什么时刻啊?

    黄平安虽然有些放松,可他一直对马德彪保持着一米以上的距离,而且一直暗中观察着地上的斜眼丧尸。

    当斜眼丧尸抬起脑袋的一瞬,枪,再次响了!

    黄平安一扣下扳机就后悔了!

    糟糕,自己对这红眼丧尸的防备心太重了,它只抬了头而已,而我的子弹

    黄平安的思考到此为止了,因为一道恍若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带着呼啸而来的破风声,直劈在自己脑门正中!

    嘭

    黄平安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马德彪出手了。

    他趁着黄平安第三次枪响的机会,出手了。

    刚才的快声快语是他的拿手绝活,他将这招命名为填鸭式突袭!

    初次见面想要突袭对方,最好的办法就是引开对方的注意力,而马德彪却突发奇想,自创了这套“语言强袭”。

    快速而又含糊的语句;

    填鸭式的信息被动接受;

    加上漫无目的的语言强袭,能让对方在短时间内跟不上自己的思维,从而脑中出现短暂的空白。

    当然了,马德彪这套理论只是他自以为是罢了,如果刚才不是斜眼丧尸猛的抬头,他或许根本不可能有机会突袭成功!

    斜眼的这一抬头间,倒无意中帮了马德彪的大忙,而他不知道的是,引起斜眼这一抬头的不是别人,正是马德彪自己。

    解决了黄平安后,马德彪两步便到他身前,拔出斧子直接砍断了黄平安的脖子。

    斩草除根这招,可不是只有一个人会。

    当黄平安对他抬起枪时,马德彪就已经基本能确定,今晚的“丧尸夜袭”和他有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