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马德彪只看了几秒的功夫,然后就转头凑近颜小玲耳边,用极轻的声音道:

    “小玲,我们从这儿爬上去。前面那个院子有古怪。”

    颜小玲一听,眼神忽地一亮继而又回复了正常。

    她看了看两边墙壁的距离,咬牙点了点头。

    两侧墙壁是砖混结构,入手粗糙摩擦力极强。

    两腿朝一边蹬着,再背靠另一侧,慢慢蹭蹭便能爬上去,倒也不是太难。

    马德彪不放心,又凑近她耳边叮嘱了一句:

    “如果坚持不住了,你就抓住我的皮带!”

    说完,马德彪一掀衣服露出了腰间的皮带。

    颜小玲正被他说话时喷出的气息弄得有些面红耳赤,见他忽然掀起衣服露出了腰腹,顿时脸红得能滴出水了。

    但马德彪却似乎没在意,他再左右看看紧了紧背包,双腿一蹬便爬了上去。

    颜小玲见状只得学着他的样子往上爬,好在马德彪只蹬了几步就停下,好让她抓皮带借力。

    俩人保持这种别扭奇怪的姿势爬了一阵后便到了顶。

    用腿蹬的一侧墙壁顶部是平顶。

    而背靠的一边则是瓦顶,幸好瓦顶一侧略高,两人在顶部只换了个方向便攀上了平顶房。

    虽然只有区区三四米,可这种强度的运动对甚少锻炼的颜小玲来说,还是有些吃力的。

    一到平顶,马德彪便拉着颜小玲趴了下来,然后极为小心地朝平顶另一边爬去。

    出于对马德彪的信任,即使颜小玲什么都不知道,但仍然跟上了他的速度。

    只爬到平顶的四分之三处,两人的视线就能观察到下方院子了。

    这是一个很寻常的院子。

    大门正对着外面幽深的巷子,门右边是一间小平房,里面传来“呼呼呼”地响动,有些像某种动物。

    而门的正对面,则是一间大平房。

    此时,大平房门口正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二娃爸,该做饭了吧,这都快四点了。”

    女的年龄大概在五十多岁左右,看不清容貌,但从那副粗嗓子来判断,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

    “等等,我刚哈刚才去了趟公园那边,顺便抓回来个活的,嘿嘿嘿,这下家里二娃有吃的了!”

    男的嗓门更粗,喉中像是有痰似的,有些口齿不清。

    “公园?那群二流子们没找你麻烦?”

    女的问。

    “莫呢!但我听万恒那边吵吵闹闹的,估计他们都去那边寻摸东西了。”

    男的回。

    “啧啧啧,那我们可得赶紧把大门封了,等他们从万恒那边搜刮到了我们这儿,那可就”

    女的担心道。

    “恩好,等给二娃喂饱了我就动手。”

    男的考虑了下才道。

    男的说完后便走进了马德彪他们趴的平房中,院子里便只剩女的了。

    颜小玲一直侧耳听着,听完后她捅了捅马德彪的肩,然后在地上画了个“?”号。

    但此时的马德彪却没理她,他已经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中。

    万恒!

    那就是马德彪住的小区!

    刚才院中这男的一提起“万恒”,马德彪就觉得心脏像是被谁捏了一把,紧紧地揪住了。

    然后随着中年人提到“搜刮”,他就觉得全身一凉,一股巨大的恐慌袭上心头。

    搜刮!

    这证明附近是活人了,而且不是一两个,应该是一个团伙。

    女人称这伙人为“二流子”,这是本地人对不务正业,混迹于街市的流氓的称呼。

    将这些信息一综合,马德彪已经天旋地转了,他害怕地想道:

    当自己费尽千万苦回到家时,迎接自己的会不会是老婆和女儿的尸体

    不!

    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下一刻,马德彪就想马上站起来一路狂奔回家,无论路上遇到什么都一股脑儿地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