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不要往下看,不要往下看”,可这是本能啊,由不得没经过训练的人自我控制。

    为了克服自己的恐高,佘晓婷在楼顶一连绑了八根粗绳,其中四根都拴在了自己腰上。

    然后,她又将另四根打了许多方便借力抓手的死结,全都垂在自己下降的周围,好减轻心理压力。

    做好这一切后,佘晓婷还是有些恐惧,于是她又跑到楼下找来顶摩托车头盔给套上。

    头盔的作用不是防摔,而是为了不让自己乱看

    第一次抓着绳子下来时,区区三米多的距离,佘晓婷花了近三分钟才完成。

    好不容易回到阳台的她,直接瘫坐了半小时才缓过来。

    不行,这太吓人了,如果能做成绳梯那就好了。

    佘晓婷缓过来后这样想道。

    绳梯并不复杂,她用剪刀插进粗绳中的缝隙将绳索打散,再将找来的木棍插进去,最后用细绳绑紧木棍上下两头已被打散的绳索,待五六根木棍插紧绑好后,一个简易的踩踏绳梯便做好了。

    为了安全起见,佘晓婷将做好的绳梯绑在了楼梯间的铁条上,然后又从最下端往上爬,直到确实绳梯稳固后才放心。

    做好一切准备后,佘晓婷便在半夜砌起了墙。

    她没干过小工,家中父母虽然也是农村的,可她一个女孩子哪会什么砌墙抹灰拌水泥。

    但写这么久后,她对砌墙的基本常识还是知道一些的,比如错缝垒砖,边线垂直,抹灰均匀等。

    除此以外,她在请师傅们给这套房子装修时。倒见过几次他们的手法。

    甚至还学会了两句顺口溜

    手握大铲,银光闪闪。除了砌砖,还会呐喊,来灰!

    虽然佘晓婷没灰没水泥,瓷砖胶也不太多,可佘晓婷认为只要能挡住丧尸的推砸就行,至于稳不稳固她暂时还没考虑。

    一直干到凌晨三四点,佘晓婷才完成砌墙计划,看着自家门前突然多了堵一人高的厚实砖墙,她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可到了第二天中午时,突然发生的一件事,让佘晓婷的心又提了起来。

    那时候,她正在厨房用煤气做饭。

    突然间,一阵喧闹声从小区院中传来,随后又响起几声丧尸的嘶吼。

    佘晓婷一惊,她赶紧关了自家煤气,然后把女儿关在卧室内让她自己玩,最后便跑到阳台小心观察起来。

    这是一伙年轻人,约摸十二三个,人人手里都拿着砍刀,此时正砍杀院子一角的丧尸。

    他们配合很默契,有的用声音逗引丧尸让它们分散,有的则借着汽车的掩护突袭砍杀。

    院角的丧尸不多只有十来只,被他们施计仅花了三四分钟便解决了。

    佘晓婷看到这里心中欣喜地猜测,这群人会不会是救援队,难道自己和女儿要得救了?

    可在清理完院子丧尸后,这伙人并没有像电视电影中那样搜寻幸存者,或进行安抚性喊话,他们只是搬起了东西。

    佘晓婷视力好,眼见得这伙人分成两拨进到两侧的单元楼里,随后便源源不断地朝外面运着东西,大多是一些食物、水和菜刀之类。

    还有人!

    佘晓婷吃惊地发现,原来自家小区的各栋楼里躲着不少人。

    这些人有些被那伙年轻人赶下楼,傻傻地站在院子里;有些则像是在反抗,打得乒乓作响乱成一团。

    乱象一直持续到一个光头大汉出现时才暂停,暂停的原因很简单,这大汉手里拿着枪。

    这应该是把连发步枪,灰黑的枪体并不显眼,可佘晓婷看着看着却不自觉地有些发抖。

    连发步枪,这可是只有军人才能使用的武器。

    但现在却出现在一个不修边幅的光头大汉手上,这说明了什么?

    难道国家的武装部门都没了?

    应该不会。

    她安慰着自己,连这群手握砍刀的年轻人都能毫发无伤地干掉丧尸,何况军人呢?

    此时他们一定正在某个基地集结,然后开始组织反击和剿杀,我们只需要静静等下去就行。

    院中的光头大汉在用枪震摄住反抗的人群后,那伙年轻人便加快了搬运物资的速度,有一队人又朝自家单元楼方向跑了过来。

    佘晓婷的脸一下就白了。

    怎么办?

    是跟着小区里的住户们一起下去,还是藏起来?

    下楼,这个选择好像有些不妙。

    如果光头大汉一伙是什么部门的人,那她还比较放心,可从光头大汉直接亮出步枪的强势手段来看,这种可能性极小。

    不能下楼,就只有藏了。

    可自己家连一百平米都不到,除非会隐身不然又能藏去哪儿呢?

    佘晓婷越想越急,她飞快地跑到防盗门前彷徨无措地思考着。

    忽然,她猛地一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