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嗬辛辛苦苦一辈子,不舍得穿不舍得吃,何苦来哉!老伴儿啊,做了丧尸你也别忘了我啊,咱们一起回家回家!”

    “呜呜呜,亲爱的来生再见,记得要来找我。”

    众人绝望地哭泣起来,临别时的遗言直说得肝肠寸断,心如刀割。

    蓦地

    只见那杰尼亚丧尸在众人面前停下,向他们展开了一张白纸。

    良久,一位老人战战兢兢地缓步上前,凑近了白纸,念道:

    “马德彪?还有张画像?这这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屋子里的幸存者们,马上就陷入了巨大的迷茫。

    第八十九章 深山小镇

    经过一夜的跋涉,周大海一行人终于走出了群山的环抱。

    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除了周大海和覃站长外,老兵陈玉柱和那个姑娘只一夜功夫,身上就被蚊子叮满了大大小小的包。

    “我说小周啊,你们这儿的蚊子是会认人还是怎么着?净追着我和小黄下嘴了!”

    陈玉柱一边借着越来越明亮的光线驱赶蚊子,一边埋怨道。

    和陈老并肩走着的,是昨晚和他们一起下船的那位姑娘,姑娘年方二十三,姓黄名杏儿。

    当昨晚周大海和覃站长从电站摸出来后,陈老就把黄杏儿介绍给了他们。

    听着陈老的埋怨,周大海心情不错,他调侃道:

    “陈老,你说你一个北方人跑到南方来干啥?山里的蚊子其实是挑血型的,当然了,如果没得挑它们也不会在意,哈哈哈哈!”

    黄杏儿听了周大海的话不禁轻笑一声,随即又赶起了蚊子。

    陈老挠着脸上的红包,郁闷道:

    “没办法,我老伴儿是这里的人。她热土难离啊舍不得,咱可不就得听老伴儿的从北方搬过来了吗!嚯这只蚊子大得能炒一盘儿了!”

    见陈老实在受不了蚊子的纠缠,他身旁的黄杏儿忽然脱下外套,绕着两人头顶挥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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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大海和覃站长看得好笑,居然还有这种新鲜的驱蚊方式?

    覃站长低头找了一阵,一伸手采了几株路旁的植物。

    他一边将上面的叶子捋下,一边笑道:

    “老陈呐,你们北方难道就没有蚊子?你一个老兵还怕几只蚊子?我怎么听说很多特种兵连蛇和蚂蝗都吃,几只蚊子怕什么给把叶子揉碎涂在皮肤上,能驱蚊!”

    说完,覃站长将手中捋下的一把叶子递给陈老。

    陈老接过叶子飞快地揉碎,然后递给黄杏儿一团,便赶紧往脸上涂抹起来。

    一边涂,他一边反驳道:

    “北方怎么没蚊子?我告诉你老覃,我年轻时在疆省当过兵,那里的蚊子比你们这儿还厉害呢!”

    “记得有一年吧,我休探亲假回家,好家伙!我妈当时一见到我就吓着了,说半年没见你怎么长这么胖了?部队的伙食也太好了吧,脸上都胖得发亮了你们猜是咋回事?”

    陈老说着说着,卖起了关子。

    覃站长还没说话,就听周大海抢答了:

    “这还用猜?肯定是你脸上被蚊子叮肿了呗?”

    陈老瞪了眼周大海,似乎在埋怨他提早揭穿了答案,让他体会不到惊着覃站的乐趣了。

    三人一夜赶路边走边聊,渐渐熟络起来。

    陈老和覃站长自不必说,相纪相仿兴趣也相仿。

    除了一南一北外加姓氏不同以外,基本和双胞胎差不多了。

    陈老喜欢聊天,尤其喜欢和覃站长这样的,一辈子都没怎么出过大山的老人聊天。

    他总是用各种老掉牙的谜语、段子和梗来引逗覃站长来猜,只要覃站长一个猜不对,他便能高兴老半天,跟小孩儿差不多。

    而覃站长自从离开水电站后,沉闷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也许是彻底想通了,也许是受到陈老的感染,覃站长不再像昨晚一样吵着闹着要死守水电站了。

    即使在闲聊瞎扯中被陈老占了些嘴上便宜,他也只是大度地笑笑,哪怕有些段子和梗他心知肚明,却依然故意猜错,惹得陈老嘻嘻直笑。

    相比两位老人的豁达,黄杏儿这个年轻姑娘就显得有些内向了。

    周大海从陈老处得知,黄杏儿也不是本地人,而是东省人。

    黄杏儿今年二十三岁,大学刚毕业,在当地的一所大学里当实习老师。

    丧尸爆发时,她和很多学生一起逃了出来,然后被周大海他们的搜救队给救了,最后被军车拉到了体育馆。

    昨天,当周大海抱着救下的孩子爬上观景船,然后大叫让船舱控制室开船时,就是这个女孩儿传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