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是命令丧尸狗们追上去,试图弄清目标的藏身之地。

    对!

    “电”没有下达不顾一切吞噬撕咬目标的命令,因为“老大”明令

    要活的,完完整整的,活的!

    烈日炙烤下,晒得万物都有些发白。

    一片顶上刚泛黄的油菜地里,突然窜出一辆灰头土脸、剧烈跳动的汽车,车后约五十米处则跟着一溜丧尸巨狗。

    记得有位现代诗人这样描述汽车旅行:

    只需一颗安静的心,和永不停歇的车轮,我便能这样流浪一辈子;

    只需一方通透的窗,和敏捷自由的方向,我便能这样驰骋一辈子;

    将手搭在充满阳光的车门上,耳旁传来的是

    浪迹天涯的呼啸

    当时,马德彪在听到这段充满向往和诗意的女声广播时,可以称得上心驰神往了。

    但现在,现在被颠得跟只兔子似的马德彪,直想扇那位诗人一耳光!

    你他娘的应该在这首现代诗的最前面,加上一句如果有一条平整的马路

    坎坷不平的菜地,高低起伏的田垄,还有越来越多的杂树杂草,和迎春向阳的油菜花之类,颠得车上三人吐都吐不出来。

    颜小玲是最惨的一个。

    刚才的自由落体外加过山车,就已经让她的胃部涌上了一股酸辣之意。

    然后,在经过了令她左右摇晃,东倒西歪的田垄后,颜小玲终于忍不住了

    “哇”地一声,就开了闸。

    而等进了刚才的油菜地后,汽车的颠簸又上了一层境界,那股酸辣之意她再也吐不出来了只在胃部和食道之间不停地上下涌动。

    马德彪感觉自己已经不像在开车了,倒像是在骑马,而且是匹烈马。

    好不容易冲出了这片油菜地,他瞟了眼后视镜,飞快地对周大海道:

    “不行了大海,呕!!再开下去,老子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自诩体能出色的周大海此时也有些不舒服,他探出窗外朝车后看了看,才苦着脸道:

    “我也快吐了!丧尸群没跟上来,只有十几条大狗跟在后面,得想办法干掉它们再开!”

    马德彪表示同意。

    他看了看周围地形,突然指着一块荒废已久的稻田道:

    “那里怎么样?我们来玩一回骑马打仗吧?”

    周大海看去,稻田地面平整,面积不大但开阔宽敞,呈正方形形状。

    “好!你来撞,我来砍!小颜,你正好练练射击技术!”

    周大海有些兴奋地说道。

    “呃好。”

    被晃得头晕目眩的颜小玲有气无力地哼了声,勉强回道

    马德彪瞟了眼瘫坐在后排的颜小玲,心中忽然想笑。

    因为,一会儿就不是剧烈的颠簸了,而是嘿嘿嘿!

    汽车驶进稻田,在靠田梗位置终于停下了。

    他将脚下的斧子递给周大海,然后又把丢在车底的那只灰猫像棉花一样塞进了储物箱,这才好整以暇盯着越来越近的丧尸狗。

    “大海,准备好了吗?看是你砍得多,还是我撞死的多!”

    握着方向盘的马德彪两眼放光,好像正面对一场儿时游戏。

    “行!谁输了就坐后排去,也体验体验那股味道,哈哈哈哈!”

    周大海回头看了眼被颜小玲吐得一片狼籍的后座,打趣道。

    第一百一十章 就抓一条

    丧尸狗奔得极快,可却在离汽车约四五米的地方突然停下了。

    正挂上档准备来个大开杀戒的马德彪懵了,心道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被车厢的呕吐物味道,给熏得分不清方向了?

    他回头看看周大海和颜小玲,忽然从车窗探出半边身子,大吼道:

    “看啥呢?快上啊,活蹦乱跳新鲜的血肉大餐呐!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快来喽!”

    说着,马德彪还拍了拍车前引擎盖,试图用声音吸引它们。

    可奇怪的是,十几条黑背巨狗乖乖地坐在田梗边,对他进餐的邀请熟视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