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军官脸色一紧,纷纷攥起拳头,额头直冒冷汗。

    而刚才与飞行员通话的那名军官更是急喘了几口粗气,对着通讯器大吼:

    “快弹射,弹射逃生!!!我马上派直升机营救”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听那头的飞行员绝望道:

    “不好!机舱被破开,弹射装置失灵眼镜蛇最后一次报告它的嘴里有啊!!!”

    随后,耳机里便再也没有传来声音,而全息屏上的那个小光点,也在同一时间黯淡了。

    “该死的!混蛋,混蛋!!!”

    那军官一把将耳机狠狠摔在地上,口中咆哮道。

    “他是我们中队最好的飞行员,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一整个战机编队的队长啊!就这么就这么窝囊的被老子我r你大爷!!!”

    说着,这名魁梧的汉子猛地抱住脑袋,颓然地蹲在了地上,双目通红已是泪流满面。

    “他老婆在末世当天就死了,他带着一对才十岁的双胞胎女儿,费尽千辛万苦才把她们带到家园可现在,现在让我怎么向他女儿交代啊?”

    他脸色苍白地喃声说着,听得众军官义愤填膺又心中酸楚。

    黄老走到他身边拍拍他肩膀,沉声道:“我去面对他女儿,我去交代!他不仅是为了女儿而牺牲的,更是为了家园为了盘古基地,为了整个人类,这份责任由我们共同承担!”

    众军官一阵沉默,旁边的通讯员则疑声道:

    “你们注意到了吗?在最后一刻,他好像说那只怪物的嘴里有什么东西,难道它的弱点在嘴里?”

    众军官微愣,随即眼中便射出一团团精光,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恨不得马上就坐上战机冲进夜空,替战友报仇。

    黄老则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冷静,他先是让通讯员再次播放一遍刚才的对话,然后便将目光放在了大屏幕的陈上尉等人身上。

    众军官随眼看去,议论纷纷。

    “陈上尉这是打算干什么?我记得那应该是架巨型钢弩吧?难道,她打算用钢弩来对付那只怪物?”

    “我觉得应该是!你们看,她让战士们用铁链把钢弩的底座固在堡垒顶上,又在检查弩身的钢制绞盘,肯定是为了对付那只怪物!”

    “咝!陈上尉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这么重要的行动她怎么能独自决定呢,万一把那只怪物吸引过来,那附近的防御可就要遭殃了!”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如果陈上尉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又怎么能当上上尉呢?我倒是挺佩服她的,如果不是岗位需要,我早就冲出去给她当帮手了!”

    听着众军官的议论,黄老的视线忽然停留在那架钢弩的巨大钢槽:

    只见一名年轻人正将一支支足有成人大小的钢箭,安放在钢槽机括里,然后指挥几名战士开始缓缓转动绞盘!

    “马上通知陈上尉,那只怪物的嘴里可能有破绽!”

    黄老毅然打断了众人的议论声。

    “最好把那只怪物吸引过来,然后趁它张开嘴之际,再击发钢弩!”

    第五百五十九章 我有办法

    高墙堡垒上,扒在钢弩架底座的陈上尉等人围成一团,一边躲避飞沙走石,一边研究起了作战计划。

    陈上尉将李铁和张紫暄两人护在身后,又用登山绳将三人一起拴在钢架底座上,随后便陷入了沉思。

    她当然信任黄老了,那是她的老首长老领导了,无论是军事策略还是为人处事都令她无比信服。

    她也相信黄老绝不是无的放矢,怪物破绽在嘴中的信息,一定是黄老或战士们用生命的代价换来的!

    而现在,这个无比重要的计划,却是需要她来落实执行了。

    陈上尉不是个犹豫不决的人,相反,作为一名职业军人,她有着钢浇铁铸般的坚强意志。

    如果此时能够用她的生命来换取消灭那只会飞怪物机会,陈上尉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铁定会带头冲锋。

    死,她当然害怕。

    那代表了灵魂的殒落,意识的消散,彻底坠入无边的黑暗,永无再醒之日。

    可一想到从河西基地到大西北的家园,这一路走来死去的无数战士,她就不想思考什么死亡了。

    或许生命会进入寒冬,或许意识会永远沉沦,可一颗赤诚的心,却永远不会被磨灭。

    她觉得,人性虽然非常复杂,也会常常经不起考验。

    可正因为人性的阴暗面,才能突显出阳光面,就像阴与阳,黑夜与白天一样,自然统一而又不可或缺。

    而她之所以会陷入沉思,却是因为这个计划本身。

    想要将那只怪物吸引过来谈何容易,它又不是只哈巴狗,轻唤一声便会屁颠屁颠儿地摇着尾巴跑过来。

    退一步说,就算有办法把它吸引过来,又如何才能让它张开大嘴呢?

    经过陈上尉的观察,这只怪物不同于普通丧尸和丧尸狗,会在攻击之前低吼低嚎一声。

    而是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电光火石间一个俯冲便将人类开膛破肚,然后再从容吞食。

    其他战士也从通讯器里得知了首长的计划,人人都想起了办法

    “上尉,这座堡垒里除了有榴弹炮和加农炮外,还有一门反坦克炮!这种反坦克炮配备了破甲弹,威力极大,要不我们试试用它来吸引那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