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团队的协作与掩护,而陈上尉才是这支小队的长官,只有她才有权决定战士们的生死。

    趴在冰冷的混凝土墙顶上,陈上尉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正在向自己袭来。

    李铁的冷静执着,战士们的复仇心切,还有身后指挥中心和万千家园人类的性命,这一切重担都压在了她身上。

    陈上尉暗暗咬了下嘴唇,想了想后才说道: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指挥中心刚才传来了一个消息,那只怪物的弱点很可能在嘴里!

    李铁,如果我同意你的计划,那你觉得又该怎样才能把钢箭射进它嘴里呢?这场赌,我们可输不起啊!”

    李铁听得心中一凛,嘴里?这个弱点的位置倒是出乎意料。

    不错,他从江南一路跋涉而来,的确在路上积累了很多隐藏、潜伏、偷袭和诱杀丧尸和丧尸狗的实战经验。

    可丧尸归丧尸,面前这些剥皮怪物和鳞甲怪物却是他从未见过的。

    刚才那一番井井有条的推论,其实是他说服陈上尉的最后依仗了。

    而这只会飞的怪物身高约有三四米,双翅展开后恐怕接近六七米了,如此巨大的体形偏偏移动速度又极快,想要用钢箭射中它的大嘴,其难度堪比要射中百米开外的一颗不断移动的苹果

    并且,那怪物的嘴又被大片鳞甲所覆盖,平时像只掰不开的贝壳似的紧闭着嘴,对方又怎么会听话地冲着钢弩乖乖地张开大嘴呢?

    除非在它吞食人类的时候!

    李铁心念电闪,脑中渐渐浮现出了一个更大胆的计划。

    张紫暄在一旁听着陈上尉和李铁的一问一答,心中既害怕又自豪。

    害怕的是那只会飞的怪物,它飞天遁地战力强悍,仅凭一已之力就破开了坚固的高墙防御,如入无人之境般大开杀戒;

    而自豪的是李铁!

    李铁比她只大了两三岁,放在以前还只是一个没走出学校大门的青涩学生。

    可就是这个青涩学生,在无数丧尸的追咬下带着她们逃出城市,坚毅果敢。

    可就是这个青涩学生,日夜承担着警戒、躲藏、寻找食物和与丧尸、人类斗智斗勇的重任,毫无怨言。

    可就是这个青涩学生,带着她和她姐姐还有小胖子一路西行,历尽千辛万苦最终来到了安全的家园。

    可就是这个青涩学生,他的热血和冷静,令身经百战的老兵和首长都不得不为之侧目,征取他的意见。

    如此优秀的男人,怎能不让她牵肠挂肚?怎能不令她芳心暗许?

    静静注视着李铁那瘦削但坚毅的脸庞,张紫暄只觉心下涌起道道暖流,情思深陷。

    但下一刻,从李铁口中说出的话,却令她如遭雷击

    “首长,您和其他人负责操纵钢弩就行,我自有办法让它张开嘴,让你们瞄准它的弱点!”

    李铁推测得不错,当眼镜号战斗机拖着残躯一头栽进怪物潮里后,那只鳞甲怪物一边大嚼口中人类残肢,一边用巨大而冷漠的兽眼搜寻起了下一个目标。

    根据陈眠的命令,它的掩护行动,在战斗机飞上高空后就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就是它主动进攻的时候了!

    人类这座高约数十米、长达十公里的高墙,在它眼里只不过是一道小土坎,只需稍一振翅便能轻轻松松的跃过。

    什么深坑、硫酸、炮弹、子弹,那无坚不摧的钢铁神话只能书写在渺小人类的书本上,又怎能困住它那驰骋天地的双翼呢?

    当划过点点流光的深邃到达最黑暗的时刻,当震耳欲聋的巨响渐渐被沙尘暴所掩盖时,它动了!

    它双翅疾振几下,在浓烈的硝烟中卷起风暴一般的灰色气流,随后黑影连闪便穿过道道烟柱,游龙一般从高空朝着那道小土坎席卷而来。

    它不知情绪为何物,它不知恐惧为哪般。

    它比所有飞禽更擅于飞翔,它比所有凶兽更擅于屠杀。

    它的利刃能轻松破开人类的铜墙铁壁,它的鳞甲毫不在意子弹与炮火带起的灼热火焰。

    它是尖兵,是前锋,是死亡!

    就在这一刻,就在它伸出长爪即将从天而降之时,那原本如雨般倾泻而来的流火星雨,突然就停了。

    炮声顿息,枪火渐消,空中没有了呼啸而过光芒,地面也没有了人类机械的怒吼,一切似乎都停滞了。

    它身形未停,可心中疑惑却像这空旷而破败的天地一样,越来越大。

    它骨碌碌地转动几下猩红眼球,正想再加快几分速度之时,一道强光忽然就将它罩住了,紧接着

    “噗”的一声轻响,一颗闪烁着流光的火星打在了它脸上,打得火星四溅,打得惊天动地。

    它猛地顿住身形,冷漠目光随着火星方向一缩,喉中蠕动几下后便呼啸又起,狂风大作!

    第五百六十一章 一发入魂

    开出这完美一枪的,正是躲在高墙掩体后面的陈上尉。

    一般来说,狙击手并没有什么性别之分,也没有男人比女人更擅长射击一说。

    相反,在某些射击环境中,女人独有的细心与安静却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当那只怪物从硝烟中显身时,陈上尉便在两名观察手的配合下,用一把巴雷特重狙瞄准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