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小毅小诗别缠着你哑巴哥哥,去带上这些这些小孩子们去食堂吃饭!你看看他们——都饿得两眼冒绿光了!我说哑巴特种兵小哥,你从哪儿带这么多小孩回来啊”

    “哑巴啊——当初可真得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呐!没有你,就没有我们二龙山的今天!你看看这木头房子,还有这些猪啊羊啊牛的这些全都是你走后我们畜养生发起来的,山顶再也不用愁吃愁穿了,大家的日子是越过越好喽,呵呵呵!”

    “哑巴哥哥,你肩上扛的是什么东西啊——是好玩的玩具?还是送给我们的礼物啊?”

    直到钱志刚笑骂着人群驱散,老王一家才拥着陈眠走进村中最大、最好的一座木屋。

    没有寒喧,没有解释,甚至没有多看几眼抱着他的小毅和小诗,站在木屋里的陈眠直接对老王和钱志刚道:

    “把我带来的小孩子都安置在山上,能养多大听天由命,不用特意照顾。

    另外,从今天开始——你们也不要再下山找物资找食物了我会派人送上山的。”

    老王和钱志刚懵了好一会儿,直到陈眠突然转身拔腿就要走时,这才反应过来追问道:

    “等等——你怎么刚来就要走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又要去哪里?”

    “不要下山?哑巴,山下什么也没有啊!就算有丧尸,它们也根本不攻击我们难道,你是打算找附近其他幸存者的麻烦?

    算了算了,虽然有时候他们会悄悄上山,偷些地里的包谷土豆什么的,可大家都是苦过来的,偷吃些粮食不打紧——”

    两人凭自己所想极力劝阻挽留陈眠,可后者连顿都没顿一下,只是头也没回的又丢下一句话:

    “好好过你们的日子,其他的事,你们已经无能为力了”

    看着陈眠越走越远的坚定身影,小毅和小诗如做梦般怅然若失。

    从此以后,他们还有二龙山的其他人,就再也没人见过这个神秘而又冷漠的哑巴哥哥了。

    可即使如此,后来长大成人最终又成长为一方领袖的小毅和小诗,仍然没有忘记陈眠的嘱托——不再下山,一心一意在这片并不肥沃的土地上顽强生存。

    他们坚信,这位寡言少语的哑巴哥哥一定就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他们,保护着他们。

    第六百二十八章 它们来了

    从二龙山下来后,陈眠一时间有些迷茫,不知下一步又该做些什么。

    圈养人类,用人类的发展作为借鉴,的确是他现阶段的计划之一。

    丧尸这个物种虽然有很多人类没有的优点,可毕竟出现时间尚短,根本不可能产生进化的意义与目标。

    其实认真说起来,陈眠作为一只站在丧尸这个物种顶端的独特个体,他至今都没有找到自己存在的真正意义。

    意义这个词是人类所独创的。

    它代表了人类的统一追求,也被赋予了各式各样的缤纷色彩。

    有为了追求幸福、圆满一生的奋斗畅快感;有自知其味,独自品尝的丰润满足感;

    有不择手段试图填满的饥饿感;也有恍如南柯一梦,一秒千年的虚幻感。

    但无论是何种感觉,陈眠觉得,都不如他当初第一次品尝到马德彪体液的那种充实与幸福感!

    不错,就是幸福感!

    当那块平平无奇的砖头混夹着些许血液,经由他那麻木毫无知觉的口腔进入空空如也的腹部时——

    陈眠分明感受到了一股只有被母亲抱在怀中才能感受到的幸福感!

    安全,自在,平静,满足,还掺杂了一丝久违的悸动。

    那种感觉实在太美妙了,就像一个跋涉了一辈子的囚徒,终于可以歇歇脚,静静倚靠在一张躺椅上,慢慢品尝一杯可以填满饥饿的蜂蜜。

    就像一个穷了一辈子的穷光蛋,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挥霍财富,再也不用斤斤计较地盘算下一顿该何处寻觅。

    他领悟到:似乎越是原始的快乐,就越是持久、单纯,乃至无拘无束,无欲无求。

    满足,啊——他想起来了,满足才应该是他存在的意义!

    他用恢复知觉的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嘴皮,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原始的渴望:

    权力,目标,还有他那飘渺的丧尸社会追求,不过是酒醉之后的奇思妙想而已。

    他真正渴望的,还是能让他由懵懂突然变成苏醒的那一刹那光阴。

    那恍如天地初开般的自我认知,自我陶醉。

    “马德彪,马德彪不知道你变成丧尸后是副什么样子?我还真是怀念那份独特的感觉啊!”

    有时候,一个随兴而起的念头就足以左右一个人的行为了。

    站在二龙山脚下,陈眠闭上双眼仔细感受了下远在地球另一端,弗朗西斯传递过来的脑电波,稍停片刻后便沿着脚下山路,朝着一个似曾相识的方向慢慢走去。

    省会城市,曾经的中心基地。

    自从偷袭水灵得逞后,周梅就当上了这个偌大基地的领袖。

    凭着那支曾经被陈眠收服的人类枪手,周梅彻底接收了曾经的中心基地,从人类俘虏到武器弹药,从高墙堡垒到粮食物资。

    如果说曾经的周梅是一个受尽人类折磨的无奈女人的话,那么今天的她已经成长为一个强势、霸道而又无所不用其极的领导人了。

    她深知,自己既没有强大的超能力指挥丧尸,也没有过人的战斗力压服手下。

    她有的,只是歇欺底里般的怀疑与残暴。

    她对人类枪手们谎称陈眠和水灵正在消化血食以求进阶,借此威胁他们俯首听令,任其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