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孟,你也是个明白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知道知道,光哥你放心,这事儿,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

    “恩……这样最好,要不然……你女儿是叫红樱吧,在xxx学校读书是么?”

    “光!光哥!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孟一兴脑门开始冒汗,知道自己中午喂了林彩吃饭后,多少显出了一些不自然的表情,阿光是个心思细密的人,自己的一点小变化肯定没有逃出他的眼睛。

    “恩,那你早点回去吧,明早不要迟到。”阿光嘴角带笑地看着他,眼神犀利。

    “一定,光哥放心,那我走了啊!”

    孟一兴踩上自行车,飞一样地速度骑回了家。他“蹬蹬蹬”地冲上楼,直冲进红樱房间,拍着红樱的背把她叫醒。

    红樱睡觉没有戴助听器,被人拍醒吓了一跳,打开台灯看到是父亲才舒了一口气。

    孟一兴面对着她,口齿清晰地问:“红樱!爸爸问你!你有没有石叔叔的电话?”

    红樱看清了父亲的口型,摇了摇头。

    孟一兴又问:“那有没有蒋叔叔的电话?”石峻一直在负担红樱的学费、生活费、语训费,他回美国那段时间则是由羽城在每个学期初将钱带来。

    红樱还是摇摇头。

    孟一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又问:“那!去年9月石叔叔和蒋叔叔带你去吃饭那个餐厅,你还记不记得?”

    那是前一年9月,新学期开学,石峻带着红樱去了羽城的简餐厅吃饭,庆祝她升了一个年级,孟一兴模糊地记得,红樱说起过那个店是羽城开的。

    他真后悔啊!这么多年了,怎么就没有问他们要个电话号码呢!

    没想到,红樱点头了,说:“就在市中心,那个乐购超市旁边,一个很漂亮的婚纱店楼上。”

    孟一兴立刻就冲出了门,临走时他搁开了家里的电话听筒,他怕会有人来查岗。

    6月18日,晚上23:00

    羽城在石峻家的客卧里休息,他和小万轮班陪同石峻,这时已经很累了。

    石毅靠在客厅沙发上小寐,于应打开邱海路的笔记本电脑,搜索着里面可能存在的信息。

    石峻站在落地窗前,单手按在窗玻璃上,正是初夏,室外的气温已经超过了30度,手掌抚着玻璃能感受到微微的热度。

    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感冒,没有去音乐吧驻唱,林彩就心急火燎地赶来看他。

    就是在这扇落地窗前,她从背后抱住了他。

    他记得自己说:“我只是一个瞎子。”

    而她却坚定又固执地说:“可我就是喜欢你。”

    那时候的林彩,根本就还是一个小孩子。

    想到她做的那些傻事蠢事,石峻的唇角不禁弯了起来。

    然后,他的心里就起了一种心痛又失落的感觉,四周围一片漆黑,他能听到石毅睡着了的呼吸声,他能听到于应敲打键盘的“噼啪”声,他能听到小万走来走去的脚步声。

    可是,再也没有林彩的声音!

    整个房子都在告诉石峻——林彩失踪了!

    这时,小万从厨房出来,他问石峻:“石先生,厨房里那些腌制着的鸡翅我丢了啊,我看都腌了很久了,现在是夏天,快坏了。”

    那是林彩前一天出门时做的晚餐准备。

    石峻只觉得心里一口气提不上来,胃里突然一阵剧烈的绞痛,他一手撑着玻璃窗,一手抚上胃部,只听见小万惊呼一声:“石先生!!”石峻已经慢慢地倒了下去。

    小万没有来得及扶住石峻,他“砰”一声倒在地上,立即惊醒了沙发上的石毅,他跳起来,一看眼前情景,马上冲到石峻身边,他跪在地上喊:“哥!哥!你不要吓我!哥!赶紧叫救护车!小万!快叫救护车!!”于应也已经丢下电脑,冲到了他们身边。

    这时,羽城拿着手机从客卧里奔了出来,他欣喜若狂,大声叫着:“有消息了!林小姐有消息了!!啊!石少怎么了?!”

    “估计是累坏了,昏过去了,羽城!什么消息?快说!”石毅扭头看他。

    “有人知道林小姐现在在哪儿,她还在a城!”

    6月19日,凌晨00:20。

    羽城开车把孟一兴接到医院的时候,石峻已经醒了。

    听说林彩有了消息,他立即兴奋起来。

    孟一兴思考再三,觉得林彩和石峻,一个画画的小姑娘和一个盲人音乐人,无论如何都不像坏人。

    最重要的是,他们是他孟家的大恩人哪!他孟一兴欠了他们几年的恩情,这时候终于可以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