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棠给他肯定的回答:“帅。”

    “我帅还是阿勉帅?”

    “你帅。”

    “哈!算你有眼光。”秦理满意地笑了。

    秦理和何棠简单地用了午餐,一起去了十楼,秦理去了总经办,何棠赶到自己的办公室,发现与这个标有关系的同事全部都在了,只是缺了一个人。

    刘革已经忙了一个早上,看到何棠,他向她打招呼:“小何。”

    “刘经理。”何棠再环视一圈,问,“施智敏呢?”

    “我叫他回去了,技术标已经搞定,他不用加班。”刘革冷冷地回答,又抬头看何棠,说,“你不用多想,咱们机会还是很大。”

    下午,各个陪标单位的开标代表陆续赶到d市,北京鸿东建筑的李鸿冬第一个到,他亲自来帮秦理开标,秦勉去机场将他接回市里,安排了住宿。

    紧接着,h市三嘉建筑的投标代表开车赶到,屠宝良手下的业务员接到那人,也安排住进了宾馆。

    临近傍晚时,成都新乔通的代表也到机场了,屠宝良亲自去接了他。

    大连明帆的代表要晚上才到,而本地的盛腾和捷立,还在等待秦理确定最终的价格。

    所有人都很忙,何棠出去倒水的时候,看到偌大的办公室里,每个同事都是认真地做着手里的事,饮水机边上的打印机刷刷地响着,不断地出着纸张,武雯雯小跑着过来拿打印的文件,抬头看何棠一眼,笑一笑又快速地跑回去了。

    何棠拿着水杯呆呆地站着,一会儿后默默地回了办公室。

    王宇霖的话时不时地在她脑中炸响。

    ——我现在在做的这些事,有哪一件是秦理没有做过的?

    ——你以为秦理是个好东西?

    ——在这个行业里谁是干净的?他秦理做这些事就是正义的聪明的!我王宇霖做这些事就是邪恶的昧良心的!是这样吗?!

    ——秦理就是这么个两面三刀的人物,他根本就不讲信用,在这个圈子里,他只会比我更残酷!更贪婪!更看重钱、权利、地位!

    ……

    何棠原本以为,她的心烦意乱是因为通宵未睡,只要充分休息就可以缓解,但是睡醒以后,她悲哀地发现,虽然她的脑袋清醒了许多,可她的心还是空空洞洞的没有着落。

    何棠坐在办公桌前,一双眼睛麻木地对着电脑显示屏,屏幕上是她最熟悉的造价软件的页面,可是那些数字落在她眼里却变得陌生而杂乱,何棠机械地敲着键盘,心中突然就有了疑问,自己辛辛苦苦在做的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何棠接起来一听,是刘革:“小何,捷立的价格错了。”

    何棠一呆,立刻说:“我到你这里来。”

    她去到刘革的办公室,刘革让她看显示屏,指点着说哪里出了问题,一开始何棠还能认真地听,听着听着,她就有些思想开小差了。

    刘革发现了她的心不在焉,叫了她两声才让何棠回过神来,刘革问:“我刚才说的你听清了吗?”

    “啊……”何棠忙说,“抱歉,刘经理,你再说一遍可以吗?”

    刘革的眉皱了起来,叹口气道:“算了,你回去吧,捷立的价格我来调,你专心去搞盛腾的价。”

    何棠点点头,垂着脑袋回了办公室。

    可是,再次面对工作,她依旧无法集中精神,脑子里白茫茫的一片,她很想要让自己定下心来,却怎么都无法做到。

    半小时后,刘革又打来电话:“盛腾的价格调好了吗?”

    何棠老实地回答:“还没有。”

    “要抓紧了。”他问,“小何,你是和秦总他们一起去吃饭,还是和我们一起定快餐?”

    何棠看到时间,居然已经快到6点了,她说:“我事情还没做完,不和秦总一起去吃饭了。”

    “好,那我定饭算上你一个。”

    挂下电话,何棠急匆匆地往总经办跑,到了秦理办公室,发现马佑杰正在帮秦理穿大衣,准备出门去吃饭。

    “糖糖?”秦理看到她,说,“我刚想问问你做完了没有,做完了就和我一起去吃饭。”

    何棠摇头:“还没做完,我不去了。”她看一眼马佑杰,说,“阿理,我有话和你说,给我十分钟就好。”

    马佑杰立刻识趣地退了出去。

    “怎么了?”秦理驱使轮椅到了何棠身边,拉着她的手去沙发上坐下,“糖糖,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昨晚淋了雨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