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庆国听说黄静华家里没人,就留她一起吃晚饭。吃饭时,电视机在播放新闻,又讲到了那个案子。

    宋月娥和何庆国专心地看着,何庆国说:“这难道真的是阿青?”

    宋月娥:“我看八成是了。”

    阿青就是那个十年前失了踪的小女孩,这些天新闻里都在播她的照片,因为尸体穿的裙子和阿青失踪时一致,阿青的爸爸妈妈哭泣着接受记者采访,说已经被抽了血去做dna鉴定。

    宋月娥愤愤地吐出一块鱼骨头:“这是哪个断子绝孙的畜生做的!要嫖怎么不去找鸡!居然找这么小的丫头,还把人给弄死!”

    何庆国瞪她:“说什么呢,孩子还小。”

    何棠埋头扒饭,黄静华抬起头来,目光却和桌对面的何海汇到了一起。

    饭后,黄静华背起书包谢过何庆国、宋月娥,告辞离开。

    天已经黑了,气温还有些低,她一个人走在窄窄的小镇街道上,心中又想到了那件事,不禁抖了一下,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走着走着,她隐隐觉得不对,身后似乎多了一副脚步声,她快,他也快,她慢,他也慢,黄静华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她根本不敢回头,只是加快步伐往前走。

    走到一条分岔路,往左走人烟稀少,前方是她的家,往右走会穿过商业街,很热闹,却离家越来越远。

    她咬咬牙,往右边走去。

    才走了十来米,身后的脚步声就追了上来,黄静华几乎要尖叫,等到那人的手拍上了她的肩,她再也忍不下去,一边高声叫着救命,一边胡乱地伸手去拍打他的身体。

    “住手!是我!”

    年轻男人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黄静华心中突得一静,她抬起头来,才发现是何海。

    “怎么……是你?”她惊魂未定,抱着书包还在发抖。

    何海别开头去:“天黑了,怕你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她舒一口气:“那你干吗不上来叫我,吓死我了。”

    “……”他扭扭被她打到的手腕,问,“那么晚了,你还要去逛街?”

    他问得很认真,黄静华笑着摇摇头,指指来路,说:“不,我要回家。”

    何海和黄静华并肩往回走,半路上,黄静华问他:“那个叫阿青的小女孩……那个案子,你怎么看?”

    何海语声冰冷:“我没看法。”

    “你觉得会是谁做的?”

    “我不知道。”

    “案子发生时,你已经十多岁了。你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没有。”他答。

    最终,dna结果证实尸体正是十年前失踪的阿青,但是警察没有查出头绪来,案子不了了之。没过多久,泽土镇的百姓也都淡忘了这件事。

    高中毕业以后,何棠考去了s市,黄静华没有升学,她去了省会x市打工,在移动公司做起了接线客服。

    19岁的女孩子,又长得眉清目秀,自然有不少男孩子来追,其中也不乏老乡。黄静华知道自己最终要结婚生子,也就试着与其中一个泽土镇的男孩开始交往。

    一开始风平浪静,但是血气方刚的男孩找了女朋友总会有些亲昵举动,牵手时,黄静华咬咬牙忍了,可是在一次看电影时,那男孩揽住了她的肩,让黄静华整个人都僵硬了。

    他的手从她的衣服下摆探了进去,触到她的皮肤时,手心里有粘腻的汗液。黄静华胃里一阵翻腾,几乎要吐出来,她强忍着恶心拉出他的手,那男孩却以为她难为情,扳过了她的脑袋想要吻她。

    他的口气喷到了她的脸上,黄静华想都没想,拼尽全力地推了那男孩一把,结果他没坐稳,直接滚到了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爆米花撒了一地,那男孩爬起来,也不顾是在电影院里,对着黄静华怒吼:“你他妈是神经病吧?!疯了是不是?!”

    黄静华仰着头呆呆地看着他,双手还是做着保护自己的姿势。

    后来,她谈了第二个男朋友、第三个男朋友,在第三个男朋友想要吻她被她狠狠推开时,黄静华知道,不是他们的错,是自己出了问题。

    她没有钱去看心理医生,她也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只是当闲言碎语在她耳边响起时,她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21岁那年,她回家过春节,很意外地从亲戚们嘴里听到了一个新词。

    “泽土二怪,傻波疯海。”

    傻波,自然指的是章波,疯海,说的竟是何海。

    人们都说,何海疯了。

    【本章未完,明天更新下一章时补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