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帅帅在那边支支吾吾,魏衍只能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那地点呢?柏哥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你总能给个坐标吧?”

    被打击得怀疑鬼生的帅帅立马满血复活:“这我可以!”

    看着被帅帅标记出来的歪歪扭扭的路线,魏衍放大放大再放大:“这个地方……”虽然同样是在云省,可是这条路线有山有河,赶过去来得及吗?

    “我,我知道有一条近路。”细细弱弱的声音让陷入焦虑中的魏衍回过神来,玉灵对了对手指:“我刚刚在吸收这周围玉石的灵气的时候,也接收了这些灵气之中蕴含的记忆——如果按照那条近路走的话,不到一个小时就能赶到的。”

    ※※※

    在魏衍抓紧时间赶往谢柏身边的时候,谢柏他们也没有安坐待毙。

    徐子尛看着手里指针疯狂旋转的罗盘瞪圆了眼睛——这罗盘可不是普通的指示方向用的,而是指向鬼怪、阴邪所在地的。

    可是瞧着这种旋转的情况,难不成是说他们周围全都是妖魔鬼怪吗?

    一时间,小徐道长看着周围黑咕隆咚的环境感觉后背都起了一层毛毛汗。

    谢柏掏出手机看,果不其然上面的信号完全消失,就连紧急呼救功能也受到了限制。

    不过……

    他从手机自带存储的记事本里翻出之前和魏衍聊天的时候记录的一些应对鬼怪的小方法,快速地在脑海里过了一边,然后带着徐子尛:“走吧。”

    徐子尛抬头:“走……走哪儿去?”

    谢柏看了他一眼,觉得同样是抓鬼除妖的,自家阿衍可比这小毛头要宠辱不惊多了,果然阿衍是独一无二的呀。

    “我们呆在这儿也不可能脱困,倒不如到处找找看有没有出路。或许这只是一种类似海市蜃楼的幻想,如果找到破绽的话说不定就能解决问题。”

    他是不相信那老婆婆真的有本事将他们两个大活人从一个村子瞬移到另一个村子,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幻象。

    谢柏联想到了那次拍密室逃脱真人秀的情况,那个时候他们也是被困在学校的灵异空间里,而这个……是不是也是类似的情况。

    坐以待毙并不是他的风格。

    见谢柏都这么说了,现在没什么主意的徐子尛犹豫了一下,也只能跟了上去。

    ※※※

    原本他们远看着就已经够破烂的茅草屋在走近看的时候发现比想象中还要腐朽。

    大门破了不能关掩不说,那些木头窗户也松松垮垮的,上面糊着的窗户纸更是掉落得只剩一点纸屑站在窗棱上。

    不过,虽然门窗破烂,但大概是没有月光的关系,谢柏他们从外面并不能看清楚屋内的情况,只觉得里面黑黢黢的像是个择机噬人的深渊巨口。

    谢柏他们挨家挨户地看过去,不知不觉,已经走遍了整个村子,都是没有看见一个人。

    以往那些守家的老人小孩也没有看见一个,也没有家家户户都养着的警醒的土狗,更没有那些咕咕、嘎嘎的鸡鸭鹅们。

    徐子尛以前很不喜欢那些在半夜突然嚎一嗓子的狗,或者是天还没亮就开始喔喔喔的鸡,但此刻却宁愿耳畔都是此起彼伏的鸡鸣狗叫。

    这时候,“叩、叩”两声突兀地响起。

    谢柏和徐子尛几乎是同一时间扭头看向声响的来源处,却发现是谢柏住的房子。

    准确地说,是谢柏借宿的房子所在的方向。

    谢柏不假思索,便打算进去那茅草屋里看一看。

    徐子尛也握紧了手腕上师父给他用作护身法器的念珠。

    农家小院的门并没有关,只是虚掩着,不过谢柏并不打算用手去推,因此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后,然后在徐子尛的惊呼声中一脚踢了过去。

    在谢柏的一脚踢出后,那木质大门直接被踢飞了,落在不远处,发出碎裂的声音。

    谢柏:“太软了。”

    徐子尛:“软?”

    谢柏:“嗯,不像是木头的。”

    一般木门被踢碎之后是支棱的木屑和散落的木块,而这木门碎开之后里面流出来的是不知名的液体,散发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徐子尛这个时候倒是显露出了他作为道士的修养,用一个谢柏认不出来的东西蘸取了一点锄头柄中流出来的液体,端详了片刻:“就是普通的水。”

    话音刚落,之前那敲击声又传来了。

    “叩叩、叩叩”

    比之前那声要更急切一些。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谢柏的错觉,他好像还听到了细微的抓挠声?

    ※※※

    谢柏的手机虽然没有信号,但是基本功能还是在的,因此打开手电筒功能,还是走了进去。

    在惨白的手机灯光下,这户人家里家徒四壁,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他们又有另外的发现——这家人的堂屋的饭桌上还有没有洗的碗筷乱放着,好像是刚刚吃完饭,突然碰到什么急事,来不及收拾,放下碗就走了的那种感觉。

    不过,这个“刚刚”应该也是相对而言的,因为他们发现那些碗盘里面剩下的饭菜像是放了很长时间,浑浊乌黑、黏黏糊糊,且黏黏糊糊的,臭气熏天,令人作呕。

    而且那筷子……

    这更像是这家人因为急事突然离开,然后再也没有回来了的样子。

    徐子尛壮着胆子碰了一下,被他碰触的那根筷子就像是被大力摧残了似的,一下子垮塌下去,从断口处也流出腐水来。

    徐子尛已经抽出了金钱剑来,预防若有不对劲的情况便立即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