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问题实在太多,要一个个的拎清,她决定先把小命的问题搞搞清楚。

    口不能言的沈雨欣脑子里一团乱,各种想法喷发岩浆似地往外奔涌。

    【你是死了,可是系统有一次自动重启的机会,所以你别担……担……担……哎呀妈呀,忘了告诉你,你的脑容量太小,想法太多会死机的……】

    男人的声音消失在一片沙沙声里……

    什么时候能活啊?在追求真理和珍爱生命两者间,显然后者对沈雨欣的吸引力更大。

    没人回答。

    她又等了半晌,愣是什么变化都没有。

    哎,不想了,先睡会儿,昨天折腾了一晚,都没睡好。说不定这就是一梦,这么想着,沈雨欣便安心倒在地上就准备进入梦乡。

    身下的土地很软,睡上去软绵绵的,很舒服,像家里的席梦思,她嘿嘿一乐,在古代还能谁席梦思,这梦可真美!

    就在沈小姐以为这不过是一场梦的时候,郭络罗府里却炸开了锅。

    而起因,就是此时安静的躺在自己小c黄上,过于安分守己的新生儿——沈雨欣。

    因为,她没气了!!

    清朝的作息时间同现代人不同,下人们往往天还没亮时就起c黄洗漱,为过会儿起身的主子们做准备。

    再恃强凌弱的李嬷嬷也难有什么理由多偷懒再睡一会儿,被小丫鬟叫了几次才起来的她第一次因为当这次差而有些美滋滋。

    不用在太太跟前听差,随之而来就多出许多自由,例如不用看人脸色的自由,又如可以把小丫鬟的叫起忽略掉那么n-1次。

    她掬了捧凉水打在脸上,激灵,清醒了。

    别说,这个刚出生的小小姐虽然不得太太喜,可性子倒是满讨好的,就昨儿晚闹了那么一会子,竟安静到现在。

    李嬷嬷在后间用过早饭,沿途又刺了两个cha科打诨的小厮,这才慢悠悠的朝沈雨欣所住的西屋走。

    也难怪她对沈雨欣如此不上心,沈雨欣的阿玛虽是府里的长子,却并非嫡出。

    其母是先府里老爷靖喜的一个通房丫头,早在府里太太进门前就产下一子,也就是沈雨欣现在的阿玛明顺。

    后来,郭络罗家的老爷子奉旨娶了瓜尔佳的小姐,现在掌府的太太,生下一子,取名名尚,也就是现在的和硕额驸。

    长子庶出,犯了主母的忌讳,极其老套的桥段,这是沈雨欣后来从小丫头口中得知真相后的第一反应。

    后话先不说。

    这边李嬷嬷挑开帘子,呦,怪能睡的,还没动静,她走到近前,探头一看,呦,撇开身份不提,这小模样长得还真怪俊的,就是这也太白了。

    她伸手在沈雨欣脸上一摸,心里大惊,后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呼:小小姐不好了!

    喊完便晕了过去,门外听到声音的下人一进门就看李嬷嬷平躺在地,人事不知,第一反应竟都不是查看沈雨欣的情况,而是齐齐涌向李嬷嬷。

    世态凉薄、人情冷暖,一个康熙朝鼎鼎有名大家族里的不受宠小姐主子,竟然比一个主母面前当差的老妈子还难引起人们重视。

    当瓜尔佳玉如在丫鬟的搀扶下,冒着落下月子病的危险,颤巍巍的走进东跨院西厢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人仰马翻的景象,几个半大高的小厮合力正试图把李嬷嬷抬到外屋,而一个小丫鬟躲闪不及,被撞倒在地,嘤嘤的抹着眼泪,想哭又不敢哭。

    “润雨,你去瞧瞧囡囡怎么样了。”玉如吩咐着跟在身后的润雨快去看看沈雨欣,便立在当地,懒得去看那般人的小丑神态。

    她们西房在府上地位,她懂,所以什么该管,什么碰不得,这点分寸她还是有的。

    “主子,不好了,小主子,小主子……”从小c黄边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到了玉如身边,润雨脸已经同金纸一个颜色了,“小主子她……”

    “我女儿怎么了,你快说!”瓜尔佳氏借着身旁丫鬟的力,有些摇摇欲坠,不过一个晚上,不会有事!

    “小主子她没气了!”

    一语出,天下静,刚刚还嗡嗡嗡的一群丫头小厮一下子都安静了。

    玉如的身体晃了晃,“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润雨泪汪汪的看着玉如,牙齿咬到死紧,最后艰难的说出一句,“小主子她,殁了!”

    沈雨欣这一觉悠悠的不知睡了多久,一阵睡意朦胧中,她只感觉通体舒畅,气息平稳。

    如果可以,她真想就这样一觉到永远。

    最终,沈雨欣是被一阵强烈震颤给颤醒的,当她睁开眼,四周又是黑咕隆咚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