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陆凡安静坐着,韩震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又再无表情,而叶晴也只偶尔抬手看看表,除此便再无其他动作。

    一时间,车内安静有点吓人。

    刚刚那个马鸣在的话,情况应该不会这么尴尬了。

    不知为什么,自从韩震最后一次说话开始,叶晴就把车内的情况定义为尴尬。

    不知道是她自作多情还是什么,坐在后排的男人话虽然少,却总能让她听出一层暖意。

    无论是男生或是男人的示好,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曾经她对一见钟情深信不疑,因为郑斌的一个一见钟情一直持续了这么多年。

    这种曾经一直持续到今天上午,直到郑斌拉着系主任的女儿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前一刻,她的确是深信的。

    原来美梦是那么的不堪一击,破碎起来毫无美感可言。

    冷笑间,大奔已经停在了s市长途汽车站门口。

    拱形门下,人稀疏的如同场地上微弱的灯光一样,只偶尔走过一两个。

    叶晴开门下了车,想走,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弯腰朝车里说,“我叫叶晴,还有……”她抓了抓衣角,“谢谢。”

    谢谢……

    叶晴走了有一会儿,韩震仍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一路握紧的拳头,放松了些。

    “三儿,把后备箱里的吃的拿去给她。”韩震拍拍陆凡的肩,说。

    陆凡点点头,就要下车。

    “等下,还有这个……”

    陆凡手里又多出一个东西。

    陆凡一身白色大衣出现在候车厅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唯几的女性或偷瞄或明目张胆的看着陆凡。

    叶晴看到视野里多出一双黑皮鞋时,抬起头就看到陆凡能温暖冰雪的笑容。

    刚刚在车上,陆凡虽然没讲话,可那四个人里,叶晴却对陆凡是唯一没有戒心的人。

    现在在通明的灯光下,叶晴知道了原因:这男人的笑容真干净。

    “有事吗?”

    陆凡没说话,只把手里的东西递到叶晴手里,然后拉着她的手,在手心写下几个字:路上吃。这个戴着。

    写?!

    他竟然是哑巴!!

    惊讶之余,叶晴竟然把脖间多出的那条暗格围巾忽略了。

    蓝黑相间的设计,男款……

    直到广播里略带杂音的女生播报着,开往n市的末班大巴5即将开车,请未登车的乘客抓紧登车。

    叶晴收回心神,想起这次回家的目的,一阵心紧,那群人不会真的发疯要把妈妈送进精神病院吧……——续

    每个人的生命中,都会遇到无数人。

    缘分最浅的,只会擦肩而过,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缘分稍浅的,也许是相遇在回眸一笑的刹那,没有心动,她就是人生中的一道风景,随着时间的火车,成了路旁掠过的剪影。

    缘分深的,也许就会沿着这一笑,把她延续拓展成一个美丽的爱情故事。

    叶晴和他的相遇,有点特别。

    她躺在地上,而他坐在车里。

    叶晴最初并没发现坐在车后排的他。

    这段故事的结局会是怎样……

    作者有话要说:开坑了,新文求撒花,求温暖

    2、路过

    2、路过 …

    第二章路过

    这是s市几年来少见的大雪,雪片像是被坏掉的筛子滤过,大片大片毫无章法的砸到地面。

    随着奔忙在连架sn两市高速路上的一辆辆汽车轰鸣开过,地面积雪从雪白松软变到银亮坚硬的冰溜子,几乎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一晚上前后经历两次劫后余生的叶晴真实感到自己的幸运。

    看着车头被撞到扭曲的s-n直达大巴车歪斜的顶着电线杆,再看看从车上被抬下的一台台担架,叶晴也顾不得身后120的人朝她高喊着“小姐,你的伤要处理下!”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事发地距离叶晴的家还有一段距离。

    雪渐渐停了,可路依旧是湿滑难走,叶晴抱着受伤的胳膊,足足在车迹稀罕的马路上走了一个小时,才走到自家小区楼下。

    叶晴抬头,深夜十二点,漆黑的建筑像巨大的口准备吞噬掉即将踏进去的人。

    一片黑当中,那唯二亮着的窗子就显得格外显眼。

    其中一扇,就是叶晴家的。

    叶晴一阵激动,难道妈妈她没被抓走?

    一想到这里,胳膊上的痛似乎也变得不那么明显,而她脚下的步子也轻快了许多。

    原来兴奋的情绪真的可以让她一口气爬上六楼而丝毫没感到累,可由兴奋过后的情绪急转直落,也能把疲累加倍的返还回来。

    当叶晴打开房门,看到里面那对男女时,美好的心情顿时化成一塌糊涂,散乱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