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这还差不多,你俩接着来,我来当中间人!”

    此言一出,周遭的人都有些发懵,沈浪更是眉头紧皱。

    这群老不死的总是坏他的事!

    原本就算输了反悔只是道德名声问题,现在却是彻底被绑牢了!

    偏偏这些矿老鼠头子还是老人,德高望重的,上头的人都不会轻易动他们!

    夜鸣崖脸颊红扑扑的,他酒量不算太好,此刻也是感觉脸上有些发烫,但好在脑子还清楚自己要干什么。

    “多谢森叔了!”

    夜鸣崖拱手谢道,随即对沈浪说道,“沈兄,咱们接着来吧!”

    沈浪压制住心中的苦闷,看着人群里几个熟悉的人,与夜鸣崖一同坐下。

    两人同时摇起骰盅,声音呲呲啦啦的,让沈浪尝试听骰的心思再度寂灭。

    夜鸣崖终于打开了骰盅,微微一扫便笑道,“沈兄,轮到你了。”

    沈浪看了眼自己的骰子,心脏猛跳了一下,看着夜鸣崖,强制将自己的情绪给平复下来。

    他细细打量着夜鸣崖,直勾勾地看着他的每一个小动作。

    然而夜鸣崖只是笑着,静静等着他的反应。

    “我猜……五个四点。”

    又是老经典开局!

    夜鸣崖表情微微收了收,眼睛下意识地再度看了看自己的点数。

    沈浪一旦叫五个,那就说明他一定是有两个,或者三个该点数。

    而夜鸣崖此刻只有两个四点,因此两人加起来一定不超过六个四点。

    继续往上叫是极其不明智的,也是输面最大的。

    他抬眸瞥向沈浪,却见对方正无比紧张地看着他。

    这也许是一次试探,夜鸣崖心中一动,顿时有些犹豫。

    最安全的五个已经被说了,他此刻似乎只有开这一条路,也是最正常的路。

    忽然夜鸣崖脑子如惊雷般闪过!

    脸上惊讶的表情一闪而逝。

    他静默下来,沈浪似乎已经给他留下了唯一的一条路。

    “开。”

    沈浪眉头紧皱,眼神由夜鸣崖的脸转移到了骰盅之下。

    两人缓缓打开骰盅,周围再度安静下来。

    沈浪的骰盅中,静静地躺着三个四点。

    而夜鸣崖的骰盅中,静静地躺着两个四点。

    夜鸣崖输了。

    他笑了笑,拿起注满的酒碗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巴,叹了口气。

    “时运不佳!时运不佳!”

    沈浪没见有多高兴,只是嘴角微微勾了勾。

    森叔在后面微微挑了挑眉,搞不懂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夜鸣崖这是诱敌深入?还是真的太菜?

    随即两人再度开了一把,这次夜鸣崖先手。

    夜鸣崖一瞥手下的骰子,嘴角便勾了勾。

    “两个一点。”

    沈浪一听霎时间愣住了,他完全搞不懂夜鸣崖是什么意思。

    随即他看了看手下的骰子点数,不多不少正好两个一点。

    他的眉头紧皱,刚刚夜鸣崖忽然笑了一下,在之前可是完全没有过的,莫非是有鬼?

    沈浪有些想不明白,从夜鸣崖的表情中也无法看的太多。

    在灵酒的作用下,沈浪也是面红耳赤,脑子发热。

    头脑风暴只让他感觉到无比的疲惫,也是口渴难耐。

    半晌,他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三个一点。”

    待他话音刚落,夜鸣崖便微微笑着,拿起了骰盅。

    里面赫然一个一点都没有!

    “你……!”

    沈浪有些气急败坏,然而却是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在夜鸣崖的注视下,他也只能默默拿起酒碗一饮而尽。

    沈浪不禁舔了舔嘴唇,酒香生津,让他感觉到好受了许多。

    “接着来!”

    两人一连进行了许多轮,输赢难以分清高下。

    两人身旁的灵石都堆成了一座座小山,蓝紫色的熠熠光辉让人目不转睛。

    可这也给人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沈浪逐渐发现,玩了好久,除了喝了一肚子酒,自己没输也没赢,这无疑是极其奇怪的。

    他已经搞不清夜鸣崖想要干嘛了。

    只是在一场场的脑力较量中感到极度疲惫。

    不光是沈浪的就连森叔等人都不知道他们在干嘛了。

    一手倒一手,完全分不清输赢。

    只是这酒喝的让人垂涎三尺。

    ……

    “夜兄弟……,轮到你了……”

    两人的博弈已然过了一天一夜,天色既明未明。

    每个人都打不起精神,只觉得让人无聊透顶。

    森叔双眼半垂,昏昏欲睡。

    夜鸣崖也早已笑不出来,自己也将要到了极限。

    “沈兄,该结束了吧。”

    夜鸣崖无奈地摆了摆手。

    沈浪眼睛忽然瞪大,心跳陡然加速。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自己就要结束这场无聊透顶的赌局了吗?

    可是还没赢到钱……

    “夜兄弟何出此言……”

    夜鸣崖无奈地摇摇头,“咱俩玩来玩去,也没个输赢。”

    沈浪欲言又止,竟也是难以反驳。

    “不如这样吧,赌上所有,一局定输赢!”

    夜鸣崖微微瞪大了眼睛,沈浪闻言心中又是一惊,酒醒了大半。

    算计难道在这等着?不会吧?

    沈浪心中暗自思忖,若是夜鸣崖用这么久的无聊布个局,也是个人才了。

    不过他也没什么怕的,立刻点头,“好!夜兄弟有多少身家?”

    夜鸣崖见其答应,心中顿时舒畅了不少。

    “三百块左右的神灵石,三千斤下界带上来的美食,如何?”

    沈浪一听,便悄然算起账来,三千斤下界带上来的食物,味道应该差不到哪去,可抵三千块神灵石。

    “嗯……,如此可抵算五百块神灵石。”

    此言一出,森叔骤然瞪大了眼睛,“你说啥?!”

    他本来以为要结束了,没想到这家伙心也太黑了!

    沈浪这次没理他,只是因为五百块神灵石还在自己的容错范围内。

    虽说这报价确实黑了点,但这是最保险的了。

    夜鸣崖摩挲着下巴,认真地思考着。

    良久,他微微颔首,“好,那就这样。”

    “你说啥?!”

    森叔一脸的不可置信,连食物都这么抵了,输了就是连基本盘都没有了。

    沈浪也是一脸狐疑地看着夜鸣崖,他本以为对方绝不会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