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和你说不要和她走那么近,你不听啊。哎……别那么看着我行吗?我错了,怪我,我这个人太讨厌了,都说我错了!”他手足无措地摸遍身上的口袋,没摸到一张纸。

    他胡乱地揉着头发,像一个毛头小伙一样,为不知道该怎么哄哭了的女朋友而苦恼不已。

    为什么哭啊!他想不通。

    他无法理解女人在遭遇背叛、欺骗后,除了气氛外还有种情绪叫不甘。

    柴焰就是不甘心,她哭了一会儿,渐渐收起哭声。

    她指着远处,“陈未南,我想喝酸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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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息沉寂的午夜,小区里路灯拉出单一的线条,孤寂亮着。该安睡的时间,柴焰的房间灯仍亮着,德产台灯无声的发着白光,照亮底下厚厚的卷宗。一根细长手指在某行某列上略作停顿后又离开,柴焰按了按眼睛,疲惫不堪的感觉。

    上午的情绪转瞬即逝,此刻的她正为案子发愁。龚宇有事情瞒着她,案子举步维艰,该怎么办?

    她晃晃头,打算煮杯咖啡提神。

    “别想喝咖啡,咖啡豆被我藏起来了。”陈未南站在她门口,才推门进来,他举举手里的牛奶,“你需要的是这个。”

    “不要妄想你藏在电视机后面的咖啡豆,咖啡机也故障了。”陈未南态度坚决。

    “陈未南!”

    “气焰别太嚣张,才洗的衬衫还没干呢。”牛奶杯送去她嘴边,“你也是真能哭啊,柴焰。”

    说起哭,柴焰尴尬的接过杯,挡住脸,她咕咚咕咚喝着牛奶,陈未南在一旁若无其事的说:“柴焰,你考虑好什么时候睡我了吗?”

    ☆、chapter8不畏(3)修

    chapter8-3

    想回答却不知该怎么回答的情形让柴焰尴尬,抱着牛奶杯,她“咕”了一声。

    “哎……”陈未南轻声叹气,“看样子是没想好。没事。”他挠挠头,“已经等这么久了,也不在乎再多等几天。”

    还是有些失落的,他鼓劲似的挺直腰杆,转身离开时,脚下突然一顿,他疑惑回头,发现柴焰正扯着他的衣服。“怎么了?”

    “其实……”

    他的心猛地一跳,“其实什么?”

    月光皎洁,照在柴焰微微发烫的脸上,她垂着头,“我也想……”

    “你想什么?声音太小,没听清。”他轻浮笑着,低头凑近她。

    “想睡你!”她猛地抬头,随着咔吧一声,对面的陈未南已经捂着脸,表情痛苦不堪了。

    “沙(下)……沙巴(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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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脱臼我能治,下巴歪了,我治不了,要等明天我们主任来。” 蕲南医院,明亮的夜间值班室,年轻的值班医生做完检查,颇为为难的看着陈未南。

    陈未南:“……”

    “对不起。”走廊的长椅上,柴焰低着头,人万分沮丧。有人碰了碰她的胳膊,她抬头,侧目看向陈未南,“怎么了?是不是很疼?”

    灯光下的陈未南歪着嘴巴,手托着一个本子,递来给她。她接过来,看到上面写着:

    说什么对不起啊,不骄傲不喜欢用拳头讲话的柴焰还是柴焰吗?

    “别人的女朋友都温柔体贴,不像我,粗鲁暴躁。”

    陈未南摇着头,抢过本子。

    “你也说了,那是别人的女朋友,想找那样的,凭我这英俊的相貌,想找几个不行?我真的喜欢那样的,就不会和你耗这么多年了。”

    也对。柴焰赞许的点头,她拿过纸笔,低头写了几个字,递给陈未南。

    扫了眼上面的字,陈未南先是眼皮抽筋,接着便把笔递还给柴焰。

    “教我。”

    “你这么大的人还要我教?”

    “不是你说我字丑的吗?快教。”

    “……”好吧,柴焰握着不趁手的圆珠笔,一时不知该写些什么。

    “《滕王阁序》。”

    陈未南扬着眉,怎么,不记得了?

    “怎么可能,第一句不是‘时维九月,序属三秋’吗?”

    “错,那是课文要求背诵的段落,全文第一句是‘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才对。”

    陈未南一笔笔默着课文,不知不觉竟默完了全文。

    柴焰微微笑着,“你怎么记得那么牢?”

    “忘得掉吗?当年你可让我默写了整整五百遍。”

    那个时候,他语文考不及格,被老妈狠揍了一顿,丢去柴焰家补习,想想,当时觉得会是一辈子阴影的事现在竟是难得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