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从时间尽头出发，连续横跨了数不清的星域，穿过了仙域的边界，穿过了宇宙的边缘，来到了一个连超脱者感知都无法延伸的地方。这里的空间不存在，时间不存在，法则不存在，只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无”。不是黑暗，因为黑暗也是一种存在。不是虚无，因为虚无也是一种概念。这里是一切开始之前的状态，也是一切结束之后的状态。
混沌之心。宇宙最中心的点，也是宇宙最边缘的点。所有的方向在这里汇聚，所有的时间在这里重叠。
秦凡站在混沌之心的边缘——如果这里还有“边缘”这个概念的话。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本能。超脱者的本能告诉他，这里不是他该来的地方。但他没有退，因为他能感觉到，前方有劫力的气息，极其浓郁，浓郁到几乎凝成了实体。那不是古神残留的劫力，而是无量量劫本身的劫力，是宇宙诞生之前就存在的混沌之力。
秦凡迈出一步，踏入混沌之心。
瞬间，他的感知被剥夺了。看不到，听不到，闻不到，感觉不到。只有一种纯粹的、混沌的意识在流动。他的身体在混沌中飘荡，像一片落叶在洪水中沉浮。但他没有慌，因为他知道，混沌之心没有方向，没有距离，只有意志。他不需要走路，只需要想。他想向前，就向前。他想到达劫眼，就到达劫眼。
混沌中，出现了光。不是明亮的光，而是暗淡的、灰色的、像将死之人的眼睛一样的光。光从前方涌来，照亮了周围。秦凡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横亘在混沌中，大到看不到边际。漩涡在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黑色的劫力从漩涡中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那些劫力穿过混沌，穿过宇宙边缘，向仙域涌去，向无数世界涌去。
劫眼。无量量劫的能量源泉。吞噬一切，连超脱者都可能被吞噬。
劫眼周围，悬浮着三个身影。
第一个是一团光，但不再是之前那团明亮的光，而是暗淡的、像快要熄灭的烛火一样的光。光中，有无数星辰在生灭，但速度太快了，快到星辰刚刚诞生就被劫力吞噬。那是宇宙中最早诞生的超脱者之一，以光的形态存在了不知多少亿年。
第二个是一片黑暗，但不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被劫力侵蚀的、带着灰色纹路的黑暗。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深邃的黑。那是虚空本身产生了意识，超脱了轮回，成为了超脱者。但此刻，那双眼睛在流血——黑色的血，像墨汁一样从眼眶中渗出。
第三个人形身影，穿着古老的服饰，面容模糊，但气息温和。此刻他的身体在颤抖，身上布满了黑色的裂纹，裂纹中透出金色的光芒——他在用自己的力量对抗劫力，但劫力太强了，他的身体在崩溃。
三位超脱者。宇宙中最早的三位。他们一直在混沌之心镇压劫眼，防止无量量劫提前爆发。但如今劫眼已经开始膨胀，他们也快压制不住了。
秦凡走近，那团光感应到了他的到来，震动了一下。光中，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很虚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新晋者……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你……很久了……”
秦凡站在劫眼边缘，看着那个巨大的漩涡。劫眼中，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闪烁，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被吞噬的世界。那些世界在劫力中挣扎，在劫力中融化，最后化作劫力的一部分。劫眼在膨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每膨胀一寸，就有无数世界被吞噬。
“还有多久？”秦凡问。
那片黑暗中，那双流血的眼睛看着他，传来一个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闷雷。
“三年。也许更短。劫眼膨胀的速度在加快，我们撑不住了。”
三年。秦凡的心沉了下去。他以为还有十年，至少还有五年。但劫眼的膨胀速度超出了他的预估。古神苏醒、亡魂暴乱、生死失衡——这些因素都在加速量劫的进程。
“劫源在哪？”秦凡问。
那个人形身影抬起手，指向劫眼深处。那里，漩涡的中心，有一个更小的漩涡，小到只有拳头大小，但深不见底。小漩涡中，悬浮着一颗黑色的晶石——劫源。它是无量量劫的能量核心，是劫力最纯粹的形态。晶石在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劫眼就膨胀一分。
“劫源在劫眼深处。”人形身影的声音很虚弱，“但进入劫眼需承受劫力侵蚀，稍有不慎就会身死道消。我们三个，都试过。都失败了。”
秦凡的眉头皱了起来。三位超脱者都失败了？他们是最早的超脱者，力量远在他之上。如果他们都不行，他行吗？
“还有别的办法吗？”秦凡问。
那团光闪烁了一下，说：“有。集合五源之力，在劫眼外围布下‘五行逆劫大阵’，强行抽取劫源。但成功率只有三成。而且，需要五源齐聚。你现在只有四源，还缺劫源。”
秦凡沉默了。这是一个悖论。要取劫源，需要五源齐聚。要五源齐聚，需要劫源。没有劫源，就无法布阵。无法布阵，就只能冒险进入劫眼。
小主，
“我选择进入劫眼。”秦凡说。
三位超脱者同时沉默了。他们看着秦凡，看着他眼中那团不灭的火。他们没有劝阻，因为他们知道，劝阻没有用。这个年轻超脱者，和他们年轻时一样倔。
“为什么？”那片黑暗问，“你只有四源，进入劫眼，九死一生。”
秦凡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劫眼深处。他的超脱者感知在劫力中艰难延伸，穿过一层层黑色的漩涡，穿过无数被吞噬的世界的残骸，终于触碰到了劫源——那颗黑色晶石。晶石在发光，黑色的光芒，但光芒中，有一丝银白色。很微弱，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但秦凡的轮回眼捕捉到了。
南宫翎的净世之体本源。
秦凡的瞳孔收缩了。南宫翎不是消散了吗？她的净世之体本源不是燃尽了吗？为什么会在劫眼中？
“我感应到了。”秦凡睁开眼，声音平静，但眼中有一团火在燃烧，“劫眼深处，有净世之体的气息。那是我的爱人留下的。她可能没有完全消散，她的本源可能被劫眼吞噬了。我要去救她。”
三位超脱者再次沉默了。他们不懂什么是爱，他们存在了亿万年，见过无数生灵的悲欢离合，但从未体验过。他们只是法则，只是力量，只是存在。但秦凡不同，他是有情轮回之主，他的力量源于情感。
“去吧。”那团光说，“我们帮你稳住劫眼外围，给你争取时间。但记住，你只有三天。三天后，如果你没有出来，我们会关闭劫眼外围的通道。到时候，你就永远困在里面了。”
秦凡点头，转身，面对劫眼。黑色的漩涡在眼前旋转，劫力在翻涌，在咆哮，像是在警告他不要靠近。他没有犹豫，迈出一步，踏入了劫眼。
劫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只手，试图抓住他。他的身体在颤抖，半透明的身体上出现了黑色的纹路，那是劫力在侵蚀他。他将四源的力量从体内引出——生命源的绿色光芒形成一个保护罩，空间源的银白色光芒稳固周围的空间，时间源的透明光芒减缓劫力的侵蚀，轮回源的灰色光芒护住他的灵魂。
四源齐出，劫力被挡住了。但只是暂时。秦凡知道，他必须在四源的力量耗尽之前，找到劫源，找到南宫翎的净世之体本源。
他向下潜去，穿过一层层黑色的漩涡，穿过无数被吞噬的世界的残骸。那些残骸中，有星辰的碎片，有世界的废墟，有生灵的枯骨。它们在劫力中漂浮，在劫力中融化，最后化作劫力的一部分。
秦凡的心在痛。这些世界，这些生灵，曾经也是活着的。它们有生命，有情感，有梦想。但量劫吞噬了它们，什么都没留下。
下潜了不知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天。秦凡终于看到了劫源——那颗黑色的晶石，悬浮在劫眼的最深处，缓缓旋转。晶石周围，有无数银白色的光点在闪烁，像萤火虫在夜空中飞舞。那些光点，是净世之体本源的碎片。
南宫翎的本源。被劫眼吞噬后，没有完全消融，而是散落在这片黑暗中，等待着被拯救。
秦凡的眼泪掉了下来。他伸出手，去抓那些银白色的光点。光点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团小小的银白色光芒。光芒很温暖，像南宫翎的体温，像她笑时的温度。
“翎儿。”秦凡轻声说，“我来了。我来接你回家。”
银白色光芒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秦凡将光团收好，然后伸手去抓劫源。手指触碰到晶石的瞬间，黑色的劫力猛地爆发，将他的手弹开。他的虎口崩裂，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劫力在侵蚀他的伤口，黑色的纹路在皮肤上蔓延。
秦凡咬紧牙关，将四源的力量催动到极致。绿色、银白、透明、灰色，四种光芒在他掌心交织，形成一个四色光球。他将光球推向劫源，光球包裹住黑色晶石，将它从劫眼中剥离。
晶石在光球中挣扎，发出刺耳的嘶鸣，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但四源的力量在压制它，在净化它。黑色的光芒在光球中逐渐变淡，从黑色变成深灰，从深灰变成浅灰。
秦凡将劫源收好，转身，向上冲去。劫力在他身后疯狂翻涌，试图追上来，但他太快了。四源的力量在身后拉出一道四色光痕，将劫力挡在外面。
三天。他用了两天半。
秦凡冲出劫眼，落在三位超脱者面前。他的身体在颤抖，半透明的身体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那是劫力侵蚀的痕迹。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液，气息萎靡了一大截。但他的手中，握着劫源——那颗已经变成浅灰色的晶石。
五源，齐聚。
那团光震动了一下，传来一个声音，带着惊讶和敬佩：“你做到了。”
秦凡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怀中那团银白色的光芒。南宫翎的净世之体本源碎片，在他掌心发光，很微弱，但还在。
“翎儿，等我。等我解决量劫，我就让你重生。”
银白色光芒闪烁了一下，像是在说“好”。
秦凡转身，看向三位超脱者。
“我要回仙域。布五行逆劫大阵，阻止量劫。”
三位超脱者点头。那团光说：“我们帮你。”
秦凡迈出一步，离开了混沌之心。
身后，劫眼还在旋转，但速度慢了一些。劫源被取走，劫眼失去了能量核心，膨胀停止了。
但只是停止，不是消失。
量劫还在。必须在它重新膨胀之前，布下大阵，彻底阻止。
本章完。
混沌之心。宇宙最中心的点，也是宇宙最边缘的点。所有的方向在这里汇聚，所有的时间在这里重叠。
秦凡站在混沌之心的边缘——如果这里还有“边缘”这个概念的话。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本能。超脱者的本能告诉他，这里不是他该来的地方。但他没有退，因为他能感觉到，前方有劫力的气息，极其浓郁，浓郁到几乎凝成了实体。那不是古神残留的劫力，而是无量量劫本身的劫力，是宇宙诞生之前就存在的混沌之力。
秦凡迈出一步，踏入混沌之心。
瞬间，他的感知被剥夺了。看不到，听不到，闻不到，感觉不到。只有一种纯粹的、混沌的意识在流动。他的身体在混沌中飘荡，像一片落叶在洪水中沉浮。但他没有慌，因为他知道，混沌之心没有方向，没有距离，只有意志。他不需要走路，只需要想。他想向前，就向前。他想到达劫眼，就到达劫眼。
混沌中，出现了光。不是明亮的光，而是暗淡的、灰色的、像将死之人的眼睛一样的光。光从前方涌来，照亮了周围。秦凡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横亘在混沌中，大到看不到边际。漩涡在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黑色的劫力从漩涡中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那些劫力穿过混沌，穿过宇宙边缘，向仙域涌去，向无数世界涌去。
劫眼。无量量劫的能量源泉。吞噬一切，连超脱者都可能被吞噬。
劫眼周围，悬浮着三个身影。
第一个是一团光，但不再是之前那团明亮的光，而是暗淡的、像快要熄灭的烛火一样的光。光中，有无数星辰在生灭，但速度太快了，快到星辰刚刚诞生就被劫力吞噬。那是宇宙中最早诞生的超脱者之一，以光的形态存在了不知多少亿年。
第二个是一片黑暗，但不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被劫力侵蚀的、带着灰色纹路的黑暗。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深邃的黑。那是虚空本身产生了意识，超脱了轮回，成为了超脱者。但此刻，那双眼睛在流血——黑色的血，像墨汁一样从眼眶中渗出。
第三个人形身影，穿着古老的服饰，面容模糊，但气息温和。此刻他的身体在颤抖，身上布满了黑色的裂纹，裂纹中透出金色的光芒——他在用自己的力量对抗劫力，但劫力太强了，他的身体在崩溃。
三位超脱者。宇宙中最早的三位。他们一直在混沌之心镇压劫眼，防止无量量劫提前爆发。但如今劫眼已经开始膨胀，他们也快压制不住了。
秦凡走近，那团光感应到了他的到来，震动了一下。光中，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很虚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新晋者……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你……很久了……”
秦凡站在劫眼边缘，看着那个巨大的漩涡。劫眼中，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闪烁，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被吞噬的世界。那些世界在劫力中挣扎，在劫力中融化，最后化作劫力的一部分。劫眼在膨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每膨胀一寸，就有无数世界被吞噬。
“还有多久？”秦凡问。
那片黑暗中，那双流血的眼睛看着他，传来一个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闷雷。
“三年。也许更短。劫眼膨胀的速度在加快，我们撑不住了。”
三年。秦凡的心沉了下去。他以为还有十年，至少还有五年。但劫眼的膨胀速度超出了他的预估。古神苏醒、亡魂暴乱、生死失衡——这些因素都在加速量劫的进程。
“劫源在哪？”秦凡问。
那个人形身影抬起手，指向劫眼深处。那里，漩涡的中心，有一个更小的漩涡，小到只有拳头大小，但深不见底。小漩涡中，悬浮着一颗黑色的晶石——劫源。它是无量量劫的能量核心，是劫力最纯粹的形态。晶石在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劫眼就膨胀一分。
“劫源在劫眼深处。”人形身影的声音很虚弱，“但进入劫眼需承受劫力侵蚀，稍有不慎就会身死道消。我们三个，都试过。都失败了。”
秦凡的眉头皱了起来。三位超脱者都失败了？他们是最早的超脱者，力量远在他之上。如果他们都不行，他行吗？
“还有别的办法吗？”秦凡问。
那团光闪烁了一下，说：“有。集合五源之力，在劫眼外围布下‘五行逆劫大阵’，强行抽取劫源。但成功率只有三成。而且，需要五源齐聚。你现在只有四源，还缺劫源。”
秦凡沉默了。这是一个悖论。要取劫源，需要五源齐聚。要五源齐聚，需要劫源。没有劫源，就无法布阵。无法布阵，就只能冒险进入劫眼。
小主，
“我选择进入劫眼。”秦凡说。
三位超脱者同时沉默了。他们看着秦凡，看着他眼中那团不灭的火。他们没有劝阻，因为他们知道，劝阻没有用。这个年轻超脱者，和他们年轻时一样倔。
“为什么？”那片黑暗问，“你只有四源，进入劫眼，九死一生。”
秦凡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劫眼深处。他的超脱者感知在劫力中艰难延伸，穿过一层层黑色的漩涡，穿过无数被吞噬的世界的残骸，终于触碰到了劫源——那颗黑色晶石。晶石在发光，黑色的光芒，但光芒中，有一丝银白色。很微弱，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但秦凡的轮回眼捕捉到了。
南宫翎的净世之体本源。
秦凡的瞳孔收缩了。南宫翎不是消散了吗？她的净世之体本源不是燃尽了吗？为什么会在劫眼中？
“我感应到了。”秦凡睁开眼，声音平静，但眼中有一团火在燃烧，“劫眼深处，有净世之体的气息。那是我的爱人留下的。她可能没有完全消散，她的本源可能被劫眼吞噬了。我要去救她。”
三位超脱者再次沉默了。他们不懂什么是爱，他们存在了亿万年，见过无数生灵的悲欢离合，但从未体验过。他们只是法则，只是力量，只是存在。但秦凡不同，他是有情轮回之主，他的力量源于情感。
“去吧。”那团光说，“我们帮你稳住劫眼外围，给你争取时间。但记住，你只有三天。三天后，如果你没有出来，我们会关闭劫眼外围的通道。到时候，你就永远困在里面了。”
秦凡点头，转身，面对劫眼。黑色的漩涡在眼前旋转，劫力在翻涌，在咆哮，像是在警告他不要靠近。他没有犹豫，迈出一步，踏入了劫眼。
劫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只手，试图抓住他。他的身体在颤抖，半透明的身体上出现了黑色的纹路，那是劫力在侵蚀他。他将四源的力量从体内引出——生命源的绿色光芒形成一个保护罩，空间源的银白色光芒稳固周围的空间，时间源的透明光芒减缓劫力的侵蚀，轮回源的灰色光芒护住他的灵魂。
四源齐出，劫力被挡住了。但只是暂时。秦凡知道，他必须在四源的力量耗尽之前，找到劫源，找到南宫翎的净世之体本源。
他向下潜去，穿过一层层黑色的漩涡，穿过无数被吞噬的世界的残骸。那些残骸中，有星辰的碎片，有世界的废墟，有生灵的枯骨。它们在劫力中漂浮，在劫力中融化，最后化作劫力的一部分。
秦凡的心在痛。这些世界，这些生灵，曾经也是活着的。它们有生命，有情感，有梦想。但量劫吞噬了它们，什么都没留下。
下潜了不知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天。秦凡终于看到了劫源——那颗黑色的晶石，悬浮在劫眼的最深处，缓缓旋转。晶石周围，有无数银白色的光点在闪烁，像萤火虫在夜空中飞舞。那些光点，是净世之体本源的碎片。
南宫翎的本源。被劫眼吞噬后，没有完全消融，而是散落在这片黑暗中，等待着被拯救。
秦凡的眼泪掉了下来。他伸出手，去抓那些银白色的光点。光点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团小小的银白色光芒。光芒很温暖，像南宫翎的体温，像她笑时的温度。
“翎儿。”秦凡轻声说，“我来了。我来接你回家。”
银白色光芒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秦凡将光团收好，然后伸手去抓劫源。手指触碰到晶石的瞬间，黑色的劫力猛地爆发，将他的手弹开。他的虎口崩裂，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劫力在侵蚀他的伤口，黑色的纹路在皮肤上蔓延。
秦凡咬紧牙关，将四源的力量催动到极致。绿色、银白、透明、灰色，四种光芒在他掌心交织，形成一个四色光球。他将光球推向劫源，光球包裹住黑色晶石，将它从劫眼中剥离。
晶石在光球中挣扎，发出刺耳的嘶鸣，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但四源的力量在压制它，在净化它。黑色的光芒在光球中逐渐变淡，从黑色变成深灰，从深灰变成浅灰。
秦凡将劫源收好，转身，向上冲去。劫力在他身后疯狂翻涌，试图追上来，但他太快了。四源的力量在身后拉出一道四色光痕，将劫力挡在外面。
三天。他用了两天半。
秦凡冲出劫眼，落在三位超脱者面前。他的身体在颤抖，半透明的身体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那是劫力侵蚀的痕迹。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液，气息萎靡了一大截。但他的手中，握着劫源——那颗已经变成浅灰色的晶石。
五源，齐聚。
那团光震动了一下，传来一个声音，带着惊讶和敬佩：“你做到了。”
秦凡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怀中那团银白色的光芒。南宫翎的净世之体本源碎片，在他掌心发光，很微弱，但还在。
“翎儿，等我。等我解决量劫，我就让你重生。”
银白色光芒闪烁了一下，像是在说“好”。
秦凡转身，看向三位超脱者。
“我要回仙域。布五行逆劫大阵，阻止量劫。”
三位超脱者点头。那团光说：“我们帮你。”
秦凡迈出一步，离开了混沌之心。
身后，劫眼还在旋转，但速度慢了一些。劫源被取走，劫眼失去了能量核心，膨胀停止了。
但只是停止，不是消失。
量劫还在。必须在它重新膨胀之前，布下大阵，彻底阻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