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从劫眼中冲出，身体还在颤抖。半透明的身体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那是劫力侵蚀的痕迹，像一条条毒蛇在他皮肤下游走。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液，气息萎靡了一大截，但他的手紧紧握着那颗浅灰色的晶石——劫源。五源中的最后一颗。晶石在他掌心发光，光芒很暗淡，但很稳定，像一颗终于被驯服的野兽。
三位超脱者悬浮在劫眼外围，看到秦凡出来，同时松了一口气。那团光震动了一下，光芒比之前亮了一些。那片黑暗中，那双流血的眼睛停止了流血，黑色的血痂凝固在眼眶周围。那个人形身影身上的裂纹停止了扩大，金色的光芒从裂纹中透出，开始缓慢修复。
“你做到了。”那团光传来声音，带着惊讶和敬佩，“五源齐聚，万古以来，从未有人做到。”
秦凡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劫源，又看向怀中其他四颗晶石——生命源的绿色、空间源的银白、时间源的透明、轮回源的灰色。五颗晶石在他体内和体外同时发光，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五色光环，将他笼罩在其中。他能感觉到，五源在共鸣，在呼唤，在等待被使用。
“布阵。”秦凡说，声音沙哑但坚定。
三位超脱者点头。那团光化作一道光束，射向劫眼的东方。那片黑暗扩散开来，覆盖了劫眼的西方。那个人形身影双手结印，金色的符文从掌心涌出，飞向劫眼的南方和北方。四个方向，四个节点，四个超脱者的力量在支撑。
秦凡飞到劫眼的正上方，盘腿坐下。五颗晶石从他怀中飞出，悬浮在他身体周围，按五行方位排列——东方绿色生命源，西方银白空间源，南方透明时间源，北方灰色轮回源，中央浅灰劫源。五颗晶石在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五色光芒从晶石中涌出，在秦凡身体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
五行逆劫大阵。
秦凡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五源之中。他能感觉到，五源的力量在交织，在融合，在逆转劫力的本质。生命源提供生机，空间源稳固空间，时间源减缓劫力的侵蚀速度，轮回源护住灵魂，劫源作为核心吸收和转化劫力。五种力量，五个方向，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光罩在扩大，从秦凡身体周围扩散到劫眼周围，从劫眼周围扩散到整个混沌之心。劫力在光罩中挣扎，像被困住的野兽，但光罩在收缩，在压制，在逆转。劫眼的旋转速度在减慢，从每秒一圈减到每两秒一圈，从每两秒一圈减到每五秒一圈。劫眼的体积在缩小，从方圆万里缩到方圆五千里，从方圆五千里缩到方圆千里。
三位超脱者同时发力，将各自的力量注入大阵。那团光燃烧了部分本源，光芒更亮了。那片黑暗将虚空之力注入空间源，空间源的银白色光芒更稳定了。那个人形身影将生命精华注入生命源，生命源的绿色光芒更浓郁了。
劫眼缩小到了方圆百里，然后停止了缩小。不是大阵不够强，而是劫眼的核心太深了，大阵的力量无法触及。但劫眼的膨胀停止了，劫力的涌出停止了。无量量劫被压制了，不是消失，而是推迟。
那团光传来声音，带着疲惫：“千年。大阵能为宇宙争取千年时间。千年内，劫眼不会膨胀，劫力不会涌出。但千年后，大阵会衰弱，劫眼会重新膨胀。到时候，如果没有彻底净化劫眼，量劫还是会降临。”
秦凡睁开眼，从大阵中央站起身。他的身体还在颤抖，五源的力量在他体内流转，但他的眼神很平静。
“千年够了。”秦凡说，“如何彻底净化劫眼？”
那片黑暗中，那双流血的眼睛看着他，传来声音，很低，很沉：“需要‘宇宙之心’。宇宙之心是宇宙的本源，是劫力的克星。用宇宙之心注入劫眼，可以彻底净化劫力，让量劫永远消失。”
秦凡的眉头皱了起来。宇宙之心？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宇宙之心在哪？”
那个人形身影摇头：“宇宙之心早已破碎。万古之前，古神为了对抗无量量劫，将自己的心脏挖出，化作了宇宙之心。但古神被劫力污染后，宇宙之心也受到了影响，碎裂成无数块，散落在宇宙各处。想要集齐所有碎片，几乎不可能。”
秦凡的心沉了下去。宇宙之心是古神的心脏？古神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化作了宇宙之心？他闭上眼睛，在古神本源的记忆中翻找。那些记忆很混乱，被劫力侵蚀得支离破碎，但有一幅画面很清晰——古神站在虚空中，右手插入自己的胸口，挖出一颗金色的心脏。心脏在发光，光芒很温暖，像太阳。古神将心脏抛向虚空，心脏炸开，化作无数碎片，飞向宇宙各处。
秦凡睁开眼，眼中闪烁着光芒。古神知道宇宙之心的碎片在哪里。因为那是祂的心脏，每一块碎片都和祂的本源有联系。
“我知道去哪找了。”秦凡说。
三位超脱者看着他，没有问。他们知道，这个年轻人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
小主，
秦凡将五源收好，转身，迈出一步，离开了混沌之心。
他要去轮回海。古神本源封印在那里，他要审问祂，问出宇宙之心碎片的下落。
秦凡从混沌之心踏出，穿过宇宙边缘，穿过仙域的天空，穿过轮回海的海水，直接来到了轮回核心层。守盘腿坐在轮回盘边，六色眼睛闭着，气息平稳。感应到秦凡的气息，他睁开眼，站起身。
“回来了？”守问。
秦凡点头，走到轮回盘前，伸手按在盘面上。盘面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封印在深处的古神本源——那团黑色的光芒，微弱如烛火，在七色光芒中瑟瑟发抖。
“古神。”秦凡开口，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有话问你。”
黑色光芒震动了一下，古神的声音从光芒中传出，虚弱但清晰：“善念……你……想问什么？”
“宇宙之心的碎片在哪？”
古神本源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到守以为祂不会回答了。然后，祂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很遥远的事。
“宇宙之心……是我的心脏。万古之前，我为了对抗无量量劫，将自己的心脏挖出，化作九块碎片，散落宇宙各处。每一块碎片，都封印着一个文明的希望。集齐九块，可以重铸宇宙之心，彻底净化劫眼。”
秦凡的心跳加快了。九块碎片，九处地点。
“第一块碎片，在生命古树的树心。精灵族世代守护它，但不知道它的真正价值。”
“第二块，在时间尽头的长河底部。时间幽灵守护着它，但它们已经失去了意识，只会本能地攻击靠近者。”
“第三块，在空间神殿的废墟深处。空间之神的残魂守护着它，但祂已经快要消散了。”
“第四块，在轮回盘的核心。你作为轮回之主，可以轻易取出。”
“第五块，在劫眼的最深处。被劫力包裹，只有净世之体才能安全取出。”
“第六块，在……”
古神本源的声音越来越弱，像是在消耗最后的力量。秦凡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第六块，在北荒极寒之地的冰封王座下。被冰封的远古巨龙守护着。”
“第七块，在南疆火山深处的岩浆湖中。被火灵一族供奉着。”
“第八块，在东海之渊的龙宫中。被海皇封印在宝库深处。”
“第九块……”
古神本源的声音停了。秦凡的心提了起来。
“第九块在哪？”
古神本源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第九块……在你母亲体内。当年她为了救你，自愿献出肉身成为我的容器。我将第九块碎片打入了她的心脏，用宇宙之心的力量保护她的灵魂。她的肉身在镇神棺中沉睡，碎片也在她体内沉睡。”
秦凡的瞳孔收缩了。母亲体内有宇宙之心的碎片？他想起镇神棺中母亲安详的脸，想起她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原来那不是微笑，而是宇宙之心碎片的光芒。
“取出碎片，母亲会怎样？”秦凡问，声音沙哑。
古神本源沉默了片刻，然后说：“碎片是她灵魂的锚点。取出碎片，她的灵魂会失去依托，消散。除非……你找到替代品。用另一种力量，稳住她的灵魂。”
秦凡的手握成了拳头。另一种力量，稳住母亲的灵魂。他有吗？他是轮回之主，是冥府之主，是超脱者。也许，他能做到。
“我知道了。”秦凡将古神本源重新封印在轮回盘中，转身看着守。
“我要去找宇宙之心的碎片。九块，一块都不能少。”
守看着他，六色眼睛中满是担忧。
“你一个人？”
秦凡点头：“一个人够了。”
他迈出一步，离开了轮回核心层。
身后，守站在轮回盘边，看着秦凡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一定要回来。”
秦凡从轮回海踏出，站在仙域的天空上。他从怀中取出五颗晶石，看着它们在掌心发光。生命源、空间源、时间源、轮回源、劫源。五源齐聚，千年时间。现在，他要去找宇宙之心的碎片。
九块碎片，九个地方。
精灵祖星、时间尽头、空间神殿、轮回核心、劫眼深处、北荒极寒之地、南疆火山、东海之渊、母亲体内。
他要去每一个地方，取回每一块碎片。
本章完。
三位超脱者悬浮在劫眼外围，看到秦凡出来，同时松了一口气。那团光震动了一下，光芒比之前亮了一些。那片黑暗中，那双流血的眼睛停止了流血，黑色的血痂凝固在眼眶周围。那个人形身影身上的裂纹停止了扩大，金色的光芒从裂纹中透出，开始缓慢修复。
“你做到了。”那团光传来声音，带着惊讶和敬佩，“五源齐聚，万古以来，从未有人做到。”
秦凡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劫源，又看向怀中其他四颗晶石——生命源的绿色、空间源的银白、时间源的透明、轮回源的灰色。五颗晶石在他体内和体外同时发光，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五色光环，将他笼罩在其中。他能感觉到，五源在共鸣，在呼唤，在等待被使用。
“布阵。”秦凡说，声音沙哑但坚定。
三位超脱者点头。那团光化作一道光束，射向劫眼的东方。那片黑暗扩散开来，覆盖了劫眼的西方。那个人形身影双手结印，金色的符文从掌心涌出，飞向劫眼的南方和北方。四个方向，四个节点，四个超脱者的力量在支撑。
秦凡飞到劫眼的正上方，盘腿坐下。五颗晶石从他怀中飞出，悬浮在他身体周围，按五行方位排列——东方绿色生命源，西方银白空间源，南方透明时间源，北方灰色轮回源，中央浅灰劫源。五颗晶石在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五色光芒从晶石中涌出，在秦凡身体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
五行逆劫大阵。
秦凡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五源之中。他能感觉到，五源的力量在交织，在融合，在逆转劫力的本质。生命源提供生机，空间源稳固空间，时间源减缓劫力的侵蚀速度，轮回源护住灵魂，劫源作为核心吸收和转化劫力。五种力量，五个方向，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光罩在扩大，从秦凡身体周围扩散到劫眼周围，从劫眼周围扩散到整个混沌之心。劫力在光罩中挣扎，像被困住的野兽，但光罩在收缩，在压制，在逆转。劫眼的旋转速度在减慢，从每秒一圈减到每两秒一圈，从每两秒一圈减到每五秒一圈。劫眼的体积在缩小，从方圆万里缩到方圆五千里，从方圆五千里缩到方圆千里。
三位超脱者同时发力，将各自的力量注入大阵。那团光燃烧了部分本源，光芒更亮了。那片黑暗将虚空之力注入空间源，空间源的银白色光芒更稳定了。那个人形身影将生命精华注入生命源，生命源的绿色光芒更浓郁了。
劫眼缩小到了方圆百里，然后停止了缩小。不是大阵不够强，而是劫眼的核心太深了，大阵的力量无法触及。但劫眼的膨胀停止了，劫力的涌出停止了。无量量劫被压制了，不是消失，而是推迟。
那团光传来声音，带着疲惫：“千年。大阵能为宇宙争取千年时间。千年内，劫眼不会膨胀，劫力不会涌出。但千年后，大阵会衰弱，劫眼会重新膨胀。到时候，如果没有彻底净化劫眼，量劫还是会降临。”
秦凡睁开眼，从大阵中央站起身。他的身体还在颤抖，五源的力量在他体内流转，但他的眼神很平静。
“千年够了。”秦凡说，“如何彻底净化劫眼？”
那片黑暗中，那双流血的眼睛看着他，传来声音，很低，很沉：“需要‘宇宙之心’。宇宙之心是宇宙的本源，是劫力的克星。用宇宙之心注入劫眼，可以彻底净化劫力，让量劫永远消失。”
秦凡的眉头皱了起来。宇宙之心？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宇宙之心在哪？”
那个人形身影摇头：“宇宙之心早已破碎。万古之前，古神为了对抗无量量劫，将自己的心脏挖出，化作了宇宙之心。但古神被劫力污染后，宇宙之心也受到了影响，碎裂成无数块，散落在宇宙各处。想要集齐所有碎片，几乎不可能。”
秦凡的心沉了下去。宇宙之心是古神的心脏？古神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化作了宇宙之心？他闭上眼睛，在古神本源的记忆中翻找。那些记忆很混乱，被劫力侵蚀得支离破碎，但有一幅画面很清晰——古神站在虚空中，右手插入自己的胸口，挖出一颗金色的心脏。心脏在发光，光芒很温暖，像太阳。古神将心脏抛向虚空，心脏炸开，化作无数碎片，飞向宇宙各处。
秦凡睁开眼，眼中闪烁着光芒。古神知道宇宙之心的碎片在哪里。因为那是祂的心脏，每一块碎片都和祂的本源有联系。
“我知道去哪找了。”秦凡说。
三位超脱者看着他，没有问。他们知道，这个年轻人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
小主，
秦凡将五源收好，转身，迈出一步，离开了混沌之心。
他要去轮回海。古神本源封印在那里，他要审问祂，问出宇宙之心碎片的下落。
秦凡从混沌之心踏出，穿过宇宙边缘，穿过仙域的天空，穿过轮回海的海水，直接来到了轮回核心层。守盘腿坐在轮回盘边，六色眼睛闭着，气息平稳。感应到秦凡的气息，他睁开眼，站起身。
“回来了？”守问。
秦凡点头，走到轮回盘前，伸手按在盘面上。盘面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封印在深处的古神本源——那团黑色的光芒，微弱如烛火，在七色光芒中瑟瑟发抖。
“古神。”秦凡开口，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有话问你。”
黑色光芒震动了一下，古神的声音从光芒中传出，虚弱但清晰：“善念……你……想问什么？”
“宇宙之心的碎片在哪？”
古神本源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到守以为祂不会回答了。然后，祂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很遥远的事。
“宇宙之心……是我的心脏。万古之前，我为了对抗无量量劫，将自己的心脏挖出，化作九块碎片，散落宇宙各处。每一块碎片，都封印着一个文明的希望。集齐九块，可以重铸宇宙之心，彻底净化劫眼。”
秦凡的心跳加快了。九块碎片，九处地点。
“第一块碎片，在生命古树的树心。精灵族世代守护它，但不知道它的真正价值。”
“第二块，在时间尽头的长河底部。时间幽灵守护着它，但它们已经失去了意识，只会本能地攻击靠近者。”
“第三块，在空间神殿的废墟深处。空间之神的残魂守护着它，但祂已经快要消散了。”
“第四块，在轮回盘的核心。你作为轮回之主，可以轻易取出。”
“第五块，在劫眼的最深处。被劫力包裹，只有净世之体才能安全取出。”
“第六块，在……”
古神本源的声音越来越弱，像是在消耗最后的力量。秦凡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第六块，在北荒极寒之地的冰封王座下。被冰封的远古巨龙守护着。”
“第七块，在南疆火山深处的岩浆湖中。被火灵一族供奉着。”
“第八块，在东海之渊的龙宫中。被海皇封印在宝库深处。”
“第九块……”
古神本源的声音停了。秦凡的心提了起来。
“第九块在哪？”
古神本源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第九块……在你母亲体内。当年她为了救你，自愿献出肉身成为我的容器。我将第九块碎片打入了她的心脏，用宇宙之心的力量保护她的灵魂。她的肉身在镇神棺中沉睡，碎片也在她体内沉睡。”
秦凡的瞳孔收缩了。母亲体内有宇宙之心的碎片？他想起镇神棺中母亲安详的脸，想起她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原来那不是微笑，而是宇宙之心碎片的光芒。
“取出碎片，母亲会怎样？”秦凡问，声音沙哑。
古神本源沉默了片刻，然后说：“碎片是她灵魂的锚点。取出碎片，她的灵魂会失去依托，消散。除非……你找到替代品。用另一种力量，稳住她的灵魂。”
秦凡的手握成了拳头。另一种力量，稳住母亲的灵魂。他有吗？他是轮回之主，是冥府之主，是超脱者。也许，他能做到。
“我知道了。”秦凡将古神本源重新封印在轮回盘中，转身看着守。
“我要去找宇宙之心的碎片。九块，一块都不能少。”
守看着他，六色眼睛中满是担忧。
“你一个人？”
秦凡点头：“一个人够了。”
他迈出一步，离开了轮回核心层。
身后，守站在轮回盘边，看着秦凡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一定要回来。”
秦凡从轮回海踏出，站在仙域的天空上。他从怀中取出五颗晶石，看着它们在掌心发光。生命源、空间源、时间源、轮回源、劫源。五源齐聚，千年时间。现在，他要去找宇宙之心的碎片。
九块碎片，九个地方。
精灵祖星、时间尽头、空间神殿、轮回核心、劫眼深处、北荒极寒之地、南疆火山、东海之渊、母亲体内。
他要去每一个地方，取回每一块碎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