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石毅兵因和歹徒殴打时,左手臂被刺中,伤口流血较多,但好在并未伤到骨头,便住了半个月院。

    “快点把粥喝了,我马上要去给你办出院手续。”

    晏芳把保温桶里的蔬菜粥拿出来递给石毅兵。石毅兵用一只手拿碗,沿着碗缘吹了吹,然后一口一口喝。

    “对了,警察怎么说的?”

    “青知礼是通过非法监听,找到的公寓住处,警察让我们换电话号码,以防再次信息泄露。”

    “那给絮丫头换张电话卡就行了。”

    晏芳点头,听他继续说。

    “没事就好,单位给我放了一个月假,带薪的。”石毅兵憨厚笑:“我这伤不用担心,过几天带两丫头去海边玩吧,难得有空。”

    “等你好了再说。”

    “我好得快,要是能喝点你熬的骨头汤,肯定好得更快。”

    晏芳接过空碗,听出他话里意思,无奈剜他一眼:“行,我去买来熬。”

    她收拾了一下病床,然后出去。

    走廊上很空,时而有人走动。晏明雨和青絮坐在靠墙的长椅上。晏明雨手臂有擦伤,缠了纱布,青絮轻抬着她手小心查看,又听她问起警察的处理结果。

    青絮把她手臂放下,抬眸。

    “他被送去精神病院了,一辈子受看管。”

    晏明雨眉头微蹙,沉思片刻:“姐姐,这个结果你满意吗?”

    青絮默了默。

    满意吗?她觉得送进精神病院太便宜他了,根本不足以抵过他以前的恶行。但如何处置也不是自己说了能算的,不满意又有什么用?

    “什么结果都是他咎由自取。”青絮摇头,说:“我宁愿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也不要再和他有任何交集。”

    晏明雨靠在青絮身上,想起第一次认识到姐姐脆弱的一面的那天晚上。青絮剥开伤疤,给她看了血淋淋的过去。那是唯一一次青絮给她讲过去。

    “其实我挺庆幸的,幸好被绑的是我,不是姐姐。”

    青絮听她这么说,又回想起惊心动魄的一幕。她眉心一沉,面上染了愠色,轻声呵斥:“乱说什么。”

    “我想你平安嘛。”晏明雨戳戳青絮手心。

    “姨妈也平安,石叔叔也平安,每一个人都平安……除了那些坏人。”

    她一脸认真,仿佛说了就能实现一样。青絮笑了下,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些。她捏晏明雨的手指,正色道:“你也要平安。”

    “嗯。”晏明雨应和,忽然想起什么:“姐姐说的‘好东西’是什么?”

    “你想知道吗?”

    “给你个提示吧。”青絮招手,示意她附耳过来。晏明雨听话凑过去,青絮在她耳畔飞快念了几个字。

    “啊?”贴合手部……且只属于两人之间的物品。

    不会是……是……

    晏明雨白皙的脸上慢慢积攒起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在说什么悄悄话呀?”

    晏明雨一怔,回头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晏芳,连忙低下头,莫名有种被抓包的心虚。反观青絮神色泰然,喊:“妈。”

    “要走了吗?”

    晏芳点头:“是,马上就回去了。”

    从医院出来,已是下午。

    车停在地下车库,晏芳一直扶着石毅兵。走到车前,晏芳打开副驾驶车门,让石毅兵坐进去,看见晏芳绕去驾驶位,青絮不可思议。

    “妈,你什么时候会开车了?”

    “想不到吧?”晏芳系好安全带,熟练发动汽车:“我上个月刚拿的驾照,就这个本本,花了我不少时间和精力呢!”

    “要不是我开不了,我真不同意让你妈来开。”

    晏芳帮他系安全带,做个请的手势:“你坐副驾驶,体验一下当教练。”

    于是石毅兵体验了把老教练,入木三分。

    “变道要打转向灯,还有后视镜,麻烦多看看,有车就不要急着变道,踩油门大胆点,这样开费油。”

    “知道了知道了,烦不烦,一直念……”

    “你让俩丫头评评理!”

    青絮十分理智:“我觉得石叔叔说得对。”

    晏明雨附和。

    晏芳瘪嘴,握着方向盘认真拐弯,然后趁着直线行驶的一段路,说话逗青絮。

    “小絮,还叫石叔叔啊,我都听见你喊爸……”她还没说完,石毅兵微愠,打断她的话。

    “诶呀听什么见,你听错了,叫什么都好,不要勉强人孩子。”

    晏芳被打断,有些不高兴:“你这人真是——”

    晏明雨见二人开始拌嘴,情不自禁向旁边挪几寸,挨着青絮看戏。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就差摆好阵势推出大炮。晏明雨听得直笑,青絮也跟着笑,笑着笑着,青絮忽然瞥见两人头上都生了白发,在一众黑色中极其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