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澜终于长舒一口气,掖了掖天天的被角,有些疲倦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邵澜顶着个黑眼圈起床。

    餐桌上,邵鸿康夸天天起得早,顺便数落一通邵澜的作息不规律。

    邵澜:……

    怎么感觉他的家庭地位更低了?

    他认命地端起碗。

    “叔叔,吃菜!”天天夹了一筷子的西葫芦放到邵澜碗里。

    邵澜顿了顿,他最不喜欢吃的就是西葫芦了,阿姨难道忘了?

    邵鸿康笑着说:“天天特意让阿姨做的西葫芦,说你在乡下的时候最爱吃了。”

    邵澜一怔,看向天天。

    天天正笑得一脸乖巧。

    他有吗?邵澜夹起一片西葫芦思索着。

    什么时候吃过西葫芦?

    邵澜反应过来,差点摔了碗。

    每天的菜都是他买的,他能不清楚?!

    他有些怀疑地看向天天,而天天和江明旭小声说这话看起来一切正常。

    兴许是记错了吧。

    天天给邵澜夹了好几次的菜,邵澜又拒绝不了,最后大半盘子的西葫芦全进了邵澜的肚子。

    明明讨厌的要死,却不能表现出来……

    邵澜脸都苦了。

    邵澜今天没工作,老爷子吩咐了,让他陪两个小孩一起玩游戏。

    江明旭问天天:“天天想玩什么游戏?”

    天天想了想:“我们来玩画乌龟的游戏吧!”

    江明旭说好。

    于是邵澜就陪他们玩了起来。

    游戏结束,江明旭和天天脸上白白净净的,邵澜满脸的乌龟,神情生无可恋。

    江明旭以前那里见过这样的邵澜,趴在天天肩膀上闷笑不止。

    天天看着邵澜脸上鬼画符的样子,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邵澜佯装生气:“好啊,你们两个合起伙来整我是吧?”

    说着,他做出要抓人的样子,朝他们扑了过去。

    江明旭和天天尖叫着躲开。

    下午两小孩儿睡了,邵澜对着镜子看了看,嘴角抽了抽。他可是大明星,必须时刻注意形象。

    刚想要擦掉,却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来跟林书白诉苦。

    “昨天晚上唱歌到半夜才睡,我这珍贵的脸得用多少面膜才能救回来?还好我底子好,即使熬了夜也无损英俊的容貌”

    林书白笑着回:“没多睡一会儿?”

    邵澜:“这不是还要陪孩子嘛。”

    他对着镜子拍了一张自拍,发给林书白:“瞧瞧你儿子干的好事。”

    林书白点开图片一看,差点笑岔了气。

    邵澜脸上密密麻麻的墨水印儿,那张过分英俊的脸看不出一点本来面目,说不出的滑稽。

    还是第一次见到高高在上的歌神被整成这样。

    邵澜:“是不是偷偷笑话我呢?”

    林书白连忙说:“没有的事儿。”

    邵澜轻哼一声:“别狡辩了,你儿子都把我画成这样了,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林书白:“打他屁股。”

    邵澜心说,我更想打你屁股。

    这思绪移开,邵澜的脑子就直奔下三路而去,渐渐地燥热起来。

    “想我了吗?”邵澜咬着腔调,有些暧昧地问。

    那端的人似乎是离开了,好几秒没答话。

    林书白握着手机有些愣怔,邵澜的声音有如实质,钻进他的耳蜗,有些发麻。

    想他了吗?这话怎么听怎么暧昧。

    邵澜是什么意思?

    林书白一时竟然有些拿不准,也就错失了确认的时机。

    “没有了我这张帅气的脸,生活一定很无聊吧。”还没等他说话,邵澜调笑的声音已经传来,照旧是自恋爆棚的口气。

    林书白松了一口气,抓着手机,嗤笑了一声:“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一切照旧。”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又有些空落落的。

    邵澜想听甜言蜜语的想法落空,舔了舔后槽牙。

    随即眼神一转,笑了笑,来日方长,孩子都在他这儿呢,还想跑不成?

    邵澜又和林书白聊了几句,挂断了电话,一抬头就从镜子里看见天天抱着个兔子玩偶站在卫生间门口,婴儿肥的小脸蛋上挂着犹豫的神情。

    邵澜转身,朝他招了招手:“要嘘嘘?”

    天天抓紧了玩偶,抱在身前,摇了摇头,然后又飞快地瞥了一眼邵澜的眼神,指了指脸颊。

    邵澜故意装作没看懂,蹲在他面前:“什么?”

    天天有些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怎么这么笨呀?这都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邵澜突然冲他做了个鬼脸。

    天天吓了一跳,抱着玩偶往后急匆匆地退了一步,差点摔倒,幸好邵澜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

    邵澜的脸本来就被画得面目全非,一做鬼脸就更吓人了,像动画片里的妖怪。

    天天一张小脸惊魂甫定,紧紧地抿着唇,老大不高兴地看着他。

    邵澜也没想到自己的杀伤力这么大,表情有些不自然,看着天天一脸紧张的表情,又恶作剧般地笑了出来:“往我脸上画的时候可没手软,现在知道害怕了?”

    天天咬了咬牙齿,小拳头捏在身侧,气呼呼地瞪着他:“幼稚!”

    邵澜一愣,下一秒哈哈大笑起来,这小孩,怎么还骂人呢?

    他哪里幼稚了?

    邵澜笑得一点都不收敛,天天在他的笑声里越来越气,本来是好心来看看他有没有洗干净脸,结果被他吓了一通。

    太坏了!

    “好了好了。”邵澜眼泪都要笑出来了,用手擦了擦,结果将墨水擦到了眼里,越擦越痛。

    “嘶——”他连忙奔赴洗手台狂洗眼睛。

    天天被这急转直下的情况闹得跟着慌张了起来,黑亮的眸子里满是紧张,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邵澜旁边:“怎么了?痛不痛?”

    “咳,没事儿,等我一会儿……”

    第17章 苦命小白菜17

    苦命小白菜17天天你给我生的?

    天天在邵家住了几天,江明旭一边装着病,一边和天天玩的不亦乐乎。白天一起上学,晚上一起发疯。

    老爷子每天笑呵呵的,仿佛提前过上了怡儿弄孙的晚年幸福时光,人都年轻了不少。

    只有邵澜一个人惨了,白天忙着发专辑演唱会的事情忙得要死,晚上还要被两个小鬼头一起折腾。也只有靠忙里偷闲给林书白发发信息解馋了。

    不过江明旭的“病情”显然拖不了太久,“病”好了以后,老爷子没有继续挽留的理由,只好依依不舍地让司机把天天送回了林书白的房子。

    江明旭送走天天的时候还很舍不得。不过虽然不住在一起,但是白天仍然能够在幼儿园里见面,仍然很开心。

    幼儿园快放学的时候,门口多了三个人,穿着与城市格格不入的衣服,站在门口往里头张望。

    门卫见状,出来问:“你们要干什么?”

    何忠德和他老婆对视一眼,笑呵呵地对门卫大爷说:“来找人。”

    门卫听是找人,盘问了几个问题,见何忠德说的信息都对上了,放松了警惕,打电话找了天天的老师小米来。

    小米老师问:“几位找谁?”

    何忠德连忙上前说:“这是小太阳幼儿园吧,我们来找何天天!”

    何忠德家里最近想把何大胖送进市里的私立幼儿园上学,正缺一笔钱,所以就把心思打到林书白身上了。

    网上有人po出了天天和自己儿子一个幼儿园的消息,让何忠德找到了幼儿园。

    他想把天天带走,然后用他来要挟林书白要钱。

    毕竟林书白都能在h市买房子,还让天天上了这里的幼儿园,肯定有钱。

    所以何忠德宁愿长途跋涉做30几个小时的火车,也要过来,一路找到了小太阳幼儿园。

    小米老师看了看何忠德一家的衣着气质,觉得不太像天天的家人,不由得警惕了起来:“你们是天天什么人?”

    何忠德说:“我是他舅舅,你不相信?喏,户口本在这儿呢!”

    小米老师狐疑地接过看起来发旧的户口本看了看,的确看到了天天的名字。户口地是清水村,她想起来天天第一天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也说自己是来自清水村。

    她松了口气,冲何忠德笑了笑:“原来是天天的舅舅舅妈,你们稍等一会儿吧,马上就放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