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的啊。

    崽崽吧唧嘴,馋了。

    “太酸了。”

    “呜呜——”崽崽馋的直流口水。

    掌珠让宫人端来果泥,一勺勺喂给他。

    崽崽吃得香,还不忘婴儿床上的小兔子,“兔。”

    “弟弟还不能吃。”掌珠又喂他一勺,“等弟弟大一点,宝宝可以把自己的食物分给弟弟吗?”

    崽崽歪头,娘亲在说什么呀?

    掌珠笑,没再说下去。

    ——娘希望你能快点长大,像大孩子那样同娘交流。同时,又希望岁月慢一点流逝,让娘有足够的时间陪你成长。宝贝,娘亲爱你。

    四月草长莺飞,适宜踏青。

    这日,帝王微服出宫,与掌珠手牵手走在草木葳蕤的盘山路上。

    萧砚夕一袭月色长袍,腰间挂着黄玉玉佩,一如初见。

    掌珠身穿海棠红襦裙,依偎在男人怀里。

    帝王爬山都要搂着自己的皇后。

    “累吗?”萧砚夕低头问怀里的娇人儿。

    掌珠摇摇头,从腰间取下罗帕,踮脚为他擦额头。

    萧砚夕眼中含笑,“相公没出汗,不用装贤惠。”

    听听这张嘴说的,就不能假意疲惫,出了一身的汗,好让她尽一个妻子的责任,替丈夫擦擦汗吗?

    掌珠哼一声,装模作样收好罗帕,掩饰窘态。

    萧砚夕亲她额头,“等夜里,相公累了,你再替相公擦汗。”

    “......”掌珠拧他的腰,小声道,“旁边都是游客,不许没羞没臊。”

    “好。”萧砚夕直接打横抱起她,在小女人的惊呼中,坐在路边的磐石上休息。

    掌珠捂住脸,“放我下来。”

    没脸见人了。

    游客们瞧见腻腻歪歪的小夫妻,纷纷露出揶揄的笑。

    掌珠欲哭无泪,不停捶他肩膀。

    萧砚夕笑了笑,抱紧她,眺望绵延的山峦,眼底薄雾散去,一双凤目深邃迷人。他叹道:“小时候,我时常一个人偷跑出宫,来此散心。”

    掌珠愣在。

    萧砚夕松开她,闭眼靠在她肩头,“那会儿我总是胡思乱想,想着日后若有人能陪我看日出日落、浮云变幻,该有多好。那样,我就不孤单了。”

    掌珠眨眨眼睛,静静聆听他的心声。

    “很多年前,当我察觉出父皇无心皇位时,曾一度迷茫。那会儿我才十五,对权术一知半解,甚是迷茫。一个人来到这里,坐了一整晚。”

    “来做什么?”

    萧砚夕长长喟叹,“来释放脆弱。然后回到宫里,变回那个理智果决的储君。”

    谁会没有脆弱的一面呢?帝王也不例外。十五岁的少年,就要有肩负江山社稷的重任,怎会不迷茫、不脆弱。

    掌珠很是心疼,展臂环住他,“以后有我,会陪你经历风霜雪雨。虽然我能力不足,很可能给你拖后腿,但我会学,学着成为贤后,学着...唔唔...”

    萧砚夕忽然吻住她,把剩余的话吞进口中。

    他的女人,幸福就好,不需要承受不该承受的压力和困阻。

    凡事由他来,就好。

    掌珠目光飘了飘,见四下无人,大着胆子回应起来。

    一记缠绵的吻过后,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平复着狂乱的心跳。

    夕阳斜照,将他们的身影打在石壁上、山路上、磐石上,不知哪一抹身影,可以穿透旧的光阴,回到过去,去告诉当年那个孤独的少年——

    他的征途,注定繁花似锦、波澜壮阔,也会有一位娇人儿,等候在时光那头。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确定有季小六和宋二哥,太子和小甜妻。

    暂定的有,平行番外,少年的狗子与掌珠相遇,怕把握不好剧情...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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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崽崽生辰宴这日, 萧砚夕宴请了一众朝臣及其家眷。宴席上,百官打趣,问皇帝陛下给小太子准备了什么生辰礼?萧砚夕懒洋洋地取下拇指的玉扳指, 系了红绳,挂在崽崽脖子上。

    这是皇帝陛下的贴身之物,打十三岁行完弱冠礼就戴在身边, 具有传承意义。

    崽崽穿着妆花缎夹袄,戴着长命锁,坐在特制的圈椅上, 看着父皇和大臣们推杯换盏,有点无聊, 还有点困, 东倒西歪想要睡觉, 却寻不到娘亲。

    小家伙不耐烦了,冲着前方的帝王喊了几声, “吖!”

    萧砚夕正在跟阁臣们谈事情,假装没有听见崽子的声音。

    崽子握着横木, 一下就站了起来。此举吸引了人们的视线。

    气氛尚好,即便玩笑也不会惹怒龙颜,故而, 一众人开始打趣小太子。

    “呦,快瞧太子爷,要下地。”

    “太子爷, 臣这里有糖,快过来。”

    崽崽看见季弦手里拿着糖果,想要走路的欲望更大了。现今还需扶着墙面走路,但一点儿不妨碍他迈开小短腿, 勇敢地走过去。

    张怀喜把他放在地上,牵起他的手。崽子毫不犹豫地走向宴席位,摇摇晃晃,慢慢悠悠,引得众人偷笑。

    萧砚夕倚在宝座上,习惯性转动拇指的玉扳指,却发现空空如也。他勾起唇,懒懒看着儿子。

    崽子扭着屁股走到季弦面前,伸手要糖。

    平日里,季弦最会活跃气氛。这会儿逮到小太子,骨子里的轻佻被酒气荡出,“太子爷,臣家里有个远亲,一岁多,以后给你做太子妃,咋样?”

    崽子看着糖果,伸长手臂,“嗯!”

    一旁的年轻尚书也道:“内人十月怀胎,快要临盆了,等孩子出生,若是女娃,嫁给太子如何?”

    “嗯!”崽崽还在不遗余力地够糖果。

    宋贤也跟着打趣,“以后,臣把孙女送进东宫,可好?”

    “嗯!”崽崽不耐烦了,颠着肚子,“糖。”

    “哈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

    季弦把糖果放在他手里,“太子拿去吃吧。”

    这时,门口传来御前侍卫的声音,“恭迎皇后娘娘。”

    众臣起身作揖,“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掌珠颔首,刚要走向宝座,余光瞥见儿子站在长几前,往嘴里塞糖。

    这么小的孩子,不宜食糖。掌珠抱起他,边走边抠出他嘴里的糖,“宝宝不能吃。”

    崽崽尝到甜味,舔舔嘴巴,“要。”

    掌珠没理,走向站起身的帝王。

    萧砚夕揽住她肩膀,拥着她坐在宝座上,小声关切道:“月事多吗?”

    掌珠有些脸红,“还好。”

    “待会儿让御厨给你煲点补气血的汤。”

    “嗯。”掌珠把崽崽放在一旁,将手里的糖果扔在银质痰盂里。

    崽崽盯着沉底的糖果,小嘴一扁,当场要哭。

    因为吃糖的事,母子俩没少“争执”,每次都是掌珠赢,而崽崽每次都委屈得不得了。

    萧砚夕看向儿子,“乖宝,众人看着呢,不许哭,丢人。”

    “哇——”

    崽崽才不管那个,扬起脖子放声大哭,怎么哄也哄不好。关键是,没用糖果哄人家。

    宴席散去,萧砚夕一手抱着儿子,一手牵着掌珠的手,一家人走在回坤宁宫的路上。

    崽崽趴在父皇肩头,没精打采,胖胖的脸蛋上泪痕未干。

    进了寝宫,掌珠直接去往湢浴更换月事带,萧砚夕将崽崽放在大床上,捏捏他的脸,“今儿丢不丢人?”

    不提还好,一提就更委屈了。崽崽扁嘴,挤出泪豆子。

    萧砚夕坐在床沿,替他脱衣裳,拍拍他肉肉的肚子,“动不动就哭,像谁呢?”

    崽崽倒在他腿上,小模样贼可怜,“糖。”

    “没有。”怕儿子不信,萧砚夕翻衣袖,“爹这里真没有。”

    “有。”崽崽扒拉他衣袖,掏到底儿也没见着。

    没有糖吃,崽崽伤心极了,撅着腚趴在床上,呜呜呜起来。

    萧砚夕拍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爹娘都是为了你好。”

    崽崽爬到床尾,无意中扯下脖子上挂的玉扳指,想都没想撇在地上。

    “啪!”

    玉扳指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啊!

    萧砚夕眉头一跳,冷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