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猪翻了个白眼,插嘴道,“你别管她,她一天一个男朋友,一周一个新老公。”

    我除了感叹现在的年轻人太会玩,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猪说这庙里求学这么灵的话,要不他再去求个姻缘。

    猪妹取笑她哥这是在难为菩萨。

    苏泽问我求什么。

    “身体健康,无病无灾的最好了。”

    我问苏泽,“你呢?”

    “求你所求罢。”

    第176章 2007年10月3日 大学十

    苏泽曾说过不让我去北京找他,因为他怕自己熬不住这四年。可事隔两年后我还去决定去一趟北京,因为我怕自己熬不过这个冬天。

    异地恋大概就是如此,时间和距离变成了一张张车票,长久的分别只是为了短暂相聚时莫大的欢喜。但是我和苏泽之间也许只剩下这最后一张车票了。

    我到了北大校门口才给苏泽去了电话,那时天色已晚,苏泽正在培训机构给人补课。可当他接起电话的那一刻,我居然没勇气告诉他我人已经到了北京。

    “到家了吗?”

    我没回他,只是明知故问,“你在上课吗?”

    “对,我晚点再给你回电话好吗?”

    “行,那你上完课给我打电话。”

    “好。”

    我不希望自己突然的到来给苏泽带来什么麻烦,所以决定等他下课再给他一个惊喜。

    于是期间我先找了同在北京的小猪,叫他来北大找我。他却以为我又在诓他给苏泽送夜宵。

    以前苏泽下课太晚又经常忘了吃饭,他这人嘴上答应地再好听,吃饭这种事也未必会上心。所以有的时候我就骗小猪说自己去了北京,叫他晚上带着夜宵来苏泽宿舍找我们。这来来回回地骗了几次,小猪就不大信我了。

    “我现在真在北大门口呢,要不然发张照片给你看看。”

    于是我自拍了一张给小猪发过去,他却过了好一会才给我回了电话。

    “我不管你这张照片是真的还是合成的,反正我现在是真的去不了。”

    “还是不是兄弟了?”我也有些生气。

    小猪才终于急道,“时强来我们学校找刘艳了!”

    “他怎么来了?”

    “我咋知道啊,我看他就是贼心不死,这么多年了还缠着我媳妇儿。”

    我突然想起时强曾和我提过刘艳喜欢他的事,所以这谁缠谁还不一定呢,但顾及小猪的感受我又不好明说。

    “你们学校在哪啊,我过去一趟吧。”

    于是小猪报了一条公交线路,倒也不是很远。我急匆匆赶过去,刚到站台就见他一个人落寞地坐在马路边上等我。和过年时候比起来,小猪还真是消瘦了不少。

    我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怎么瘦了呀,回去你妈可要心疼了。”

    小猪扯了扯嘴皮子,就当是笑过了,“瘦了才好,说不定我也一朝逆袭成了帅哥。”

    “你就别瞎想了,人家刘艳最后说不定就喜欢你这样的呢。”

    小猪突然想开了,大腿一拍,“对!时间能证明一切。我一定是陪刘艳走到最后的那个人。”

    然后又愤愤道,“你说时强除了钱和脸,他有哪点能和我比啊。”

    他这话我还真不敢往下接,只得和他打哈哈扯开话题,“这样吧,我找时强和刘艳这两个人都聊一聊,看他们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也省得你在这瞎操心。”

    于是我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连苏泽的面都还没见着,倒跟个知心哥哥一样先来解决他们这三角恋问题。

    不过时强倒是真仗义,我短信刚给他发过去没多久,他就乐不可支地赶来学校找我了。

    距离上个暑假我们最后一次聚会,我也有一年多没见过时强了,不过说实话,每一次见他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五官越来越分明不说,人看起来也结实很多。再配上他身上各种国际名牌,整个人从上到下几乎已经看不出高中时候的傻样了。

    “王水水,你怎么来了。”

    当然,再华丽的外表也掩盖不了他文盲的事实。

    “十一长假出来走走,顺便看看北京天安门。”

    “这么巧,我也是来给祖国母亲过生日的。”

    我不以为然,于是旁敲侧击,“那你来刘艳学校做什么?”

    “来见见老同学啊,朱家俊不也在这学校嘛。”时强说着拿起电话,“我刚还给班长打电话了,不过他没接。我再试试。”

    我按住他手里的电话,“别打了,他在给人补习呢。”

    时强了然,却又拿起电话,“那我打给朱家俊吧,白天这家伙居然把我电话给挂了,不就前几天把他踢出群了嘛,也忒记仇了。”

    “对了,你什么时候到的啊?晚上住哪?”

    “不知道,还能定呢。”我回道。

    “还没定?国庆假期酒店可难定了,要不去我那住?”时强挑眉笑道,“五星级,还有room service呢。”

    我笑笑,“不劳您费心了,我在小猪宿舍凑合凑合就行。”

    时强却操了一声,“朱家俊这小子是不是把我拉黑了啊,电话一直占线。”

    我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要是不喜欢刘艳就别来招惹她,你又不是不知道朱家俊喜欢她喜欢得要命。”

    时强放下手机,戏谑道,“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刘艳。”

    “你这么有钱,找什么样的女孩没有啊,非得和朱家俊较劲?”

    时强听到这突然伸手推了我一把,力不小,我往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他把困在墙边,有些声嘶力竭地朝我吼道,“王淼,从小到大你就不能对我公平一点吗?我也不想这么有钱啊。”

    我和时强十三岁相识,考虑到他词汇量匮乏也就勉强算是从小到大吧。

    这也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叫对我的名字。可他这句话说得也太欠扁了。

    我还没说他这些年到处拈花惹草呢,他倒先怪我对他不公平了。

    完了他还骂我,“你就是势利眼。”

    我扶额,“你真的知道势利眼是什么意思吗?”

    “当然了,你就是瞧不起我们这些有钱人。”

    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时强这脑回路异于常人,不是我等可以驾驭得了的,所以我决定还是从刘艳那边搞搞突破。

    刘艳早就不是我印象中那个男人婆的样子,她留了长发,微卷,看不出来有没有化妆,但和两年前比起来,脸上要精致很多,但又不会觉得艳俗。我想小猪能十几年如一日地痴迷着刘艳,也总归是有道理的。

    我还没表明来意,她却先语出惊人,“你和苏泽在一起了吧。”

    刘艳是聪明人,在她面前我也无意隐瞒,“朱家俊告诉你的?”

    她没急着回答,而是反问我,“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要承认是我给时强做的人工呼吸吗?”

    我能想到的最坏的答案就是刘艳喜欢时强,但是我不敢说。

    她却不缓不慢地轻笑道,“初中转学那天时强来找过我,他想让我留下来。我问他是不是喜欢我,他却只是告诉我说,朱家俊哭得快断气了。”

    “我弄不懂你们男生之间的友谊,你也不要对我的感情指手画脚,我只是想喜欢我喜欢的人。当然,朱家俊有一天也许会成为我喜欢的人。”

    刘艳一番话让我觉得自己太心急,又有些自私了,我有什么资格呢?在改变自己命运的同时,又妄想改变别人的,我太贪得无厌了。

    到了这个时候,我最放心不下的居然是朱家俊,也不知是着了什么魔。

    也许我只是想在弥留之际,让小猪活得开心一些。因为上辈子我没有苏泽,没有时强,没有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除了小猪。

    我不知道明年会发生什么,也许一觉醒来,我依旧没有苏泽,没有时强,没有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但我还有小猪。

    随着老爹去世的日子越来越近,我见苏泽的勇气也越来越小,如果这一切都是梦,可能还要更好一些,至少苏泽不会因为我的离开而伤心难过。

    小猪还是把我到北京的事提前告诉了苏泽,而我直到见完刘艳出了他们的校门才看见等在路口的苏泽。

    他背着离家时的那只双肩包,站在昏黄的路灯下面,身形修长,双腿笔直。小时候苏泽也会像这样站在村口的夜灯下面等我回家,给我带包辣条,或者跳跳糖。

    我忍住直接抱上去的冲动,在背后叫他,“怎么不进去找我。”

    苏泽回过头,还是我记忆中美好帅气的样子,“我在想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

    虽然他语气一如往常,但我还是能觉出一丝愠怒,于是哄他道,“准备等你下课给你一个惊喜的。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苏泽也终于绷不住了,无奈笑道,“过来。”他说着向来伸开手臂。

    我走过去,双手抱住他。

    “我让你别来找我的。”

    “可是我太想你了。”

    “那要不我回去吧。”

    “回去做什么,我现在不是来了吗?”

    苏泽盯着我看了许久,“让我亲一下。”

    “现在?”

    “嗯。”

    “好。”

    我凑上去吻住苏泽。

    。。。。。。

    之后发生的事就很理所当然了,苏泽带我在附近找了个小旅馆,开了间房,然后做了一晚上要我老腰的事。我和他一起看得那些艺术片,也总算学以致用。

    细节我也就不多做描述了,我想没有一个正常男人会去记录自己被艹,还被艹得很爽的画面。

    不过一晚上下来,唯一让我想不通的就是,苏泽一点也不像个新手,他一直在主导我做各种动作,甚至还会问一些让我羞耻到脸红心跳的问题。

    比如够不够深,舒不舒服,还要不要。尤其是从他嘴里一本正经地说出来,在那种情况下更是致命,要不是我手里使不上劲,我想我可能会当场掐死他。

    我一直忍着不想让自己睡过去,可苏泽却吻着我的眼睛叫我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