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皱了皱眉,转过身刚走几步路,一个长相斯文的男人就抱着孩子从店门外迎面过来,看到他微微一笑:没找太久吧。

    语气熟稔,好像两人是认识多年的朋友。

    蒋无冷淡地嗯了声,从对方怀里接过小家伙。

    用光脑快速结好账,正准备提购物袋离开。

    却被另一只不属于自己的手抢先,有人代替他拿走了满满两大袋的食物。

    你抱着孩子不方便,我帮你。对方当先打开了话匣子:我就住你隔壁,姓柳,柳青杨。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有免费苦力,不用白不用。

    蒋无微扯了嘴角表达感谢:那麻烦你了。

    柳青杨红着耳朵紧张道:没、没事,正好顺路。

    蒋无也就没再说话,带头出了店门。

    怀里的团子正努力吸一根西瓜棒棒糖,吃得小手满是口水。

    ‘给你泡奶不肯喝,吃别人给的垃圾食品倒是起劲。’

    蒋无沉了脸,伸手在团子屁屁上轻轻拧了把。

    宝宝痛痛!小手紧抓着棒棒糖依然不肯松开。

    ‘给我。’碍于柳青杨的存在,他只是给蒋果使了个颜色,另一手去拿小家伙捏着的棒棒糖。

    事不过三。

    怕爹爹生气,团子只能依依不舍地放开爪子,任由男人抢走了食物。

    他委屈地睁大眼睛,泪花迅速积攒在眼眶,没存住几秒,就吧嗒吧嗒地开始往外滚。

    那是家里做的,很干净。柳青杨在旁边轻声解释道,这次的腔调变得克制有礼,并不会让蒋无觉得不舒服。

    我怕他蛀牙。蒋无笑着把沾染孩子口水的棒棒糖塞进了自己嘴里???

    味道淡的就跟白开水一样,红红的,却有股奶味,很香,还很糯,有点像软糕。

    男人尴尬地把那奶味西瓜软糕三两下解决进肚子里。

    这次他一直走到家门口都没再吭半个声。

    房门验证虹膜,自动打开,蒋无侧过身,伸出手道:辛苦了,给我就好。

    柳青杨看着伸到面前的那只手,怔怔的,一直都没反应。

    蒋无等了会儿,不耐烦了,微屈膝盖抢走他手上的购物袋,抱着孩子闪身进门,再嘭一声关上。

    全套动作下来,又快又狠又绝。

    徒留柳青杨独自杵在外头,碰了一鼻子灰。

    这男人

    他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眼里闪过冷光,直接抬脚蛮力踹开了门。

    坐在沙发上的蒋无刚泡好一瓶奶,正准备去抓躲在窗帘背后的孩子,却被那突然乍起的巨响给惊住了脚。

    转过脸去,对上一双熟悉又陌生的灰眸。

    熟悉是那双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陌生的是其中情绪,冷的像冰,锐得像剑,刺得他心口巨他妈痛。

    科技眼镜被摘下,整容效果自然也就跟着消失了。

    风橙抿着唇走过去,伸手拿走他手里握着的温热奶瓶,径直来到团子藏身的地方。

    果宝。

    短短的两个字,比蒋无念念叨叨,鸡飞狗跳一天还管用。

    小家伙垂着脑袋,乖乖巧巧地从窗帘背后横跨出来。

    他小手背在后头,十指不停拉扯扭打,几乎成死结。

    自己抱着。

    漂亮爸爸把团子的手从背后解开,将奶瓶塞过去,补充道:喝光。

    蒋果抱紧奶瓶,连忙咬进了嘴里,咕啾咕啾拼命往肚子里咽。

    慢点。修长的手指揉了揉他头顶,力道适中,舒服得小家伙不自觉眯起眼,放慢了腮帮子鼓动的动作。

    那双灰蓝的大眼睛仍然盯着爸爸,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风橙最后在团子的脸上亲了口,起身,面朝男人。

    进来吧。蒋无此时相当自觉地站在了卧室门口,以一种当家之主的沉稳语气招呼他道。

    风橙笑了声,抬脚向他走去。

    蒋果的眼睛又瞪大了些,⊙o⊙爹爹好厉害,连爸爸都这么听他话呢。

    房门关上,阻隔了小家伙朝里偷看的视线。

    男人秒怂,深知今天这顿无论如何都逃不过去了,抖着脚摸索到床上一趴,轻、轻点。

    好。

    *

    三个小时过去,小家伙抱着空瓶瓶坐在地上,挺着小奶肚打饱嗝。

    打到第九十九个的时候,卧房的门终于开了,漂亮爸爸一边系着衣扣一边朝他走来。

    很乖。薄荷香气的双手把蒋果接了过去,凉凉的唇印在脸上,是不同于爹爹的触感。

    小家伙回亲了爸爸一口,小声问道:爹爹呢。

    风橙笑道:在睡觉。

    大白天为什么在睡觉?

    累的。

    为什么会累?

    因为我。

    蒋果听得似懂非懂。

    因为爸爸来了,所以爹爹才会累得睡着。

    可是

    为什么会因为爸爸累?

    哭了。

    为什么爹爹看到爸爸会哭?

    感动的。

    小家伙恍然大悟,爸爸来了,所以爹爹感动的哭着睡过去了!

    这个逻辑通了!!

    *

    一觉睡醒,蒋无是嗓子哑,大腿酸,全身没一处地方是舒坦的。

    风橙坐在床边,抬高他的脑袋给喂了一小杯凉茶润喉。

    甜橙。蒋无伸手揪住他的领子,把人拉下来,再给我一年时间,一年以后,你想怎样都可以

    我知道。风橙安抚地亲亲他:你最后一次做噩梦的时候,把什么都说了。

    好。蒋无的眼眶一红,抬手捏住身上人的下巴,感动地吻了过去。

    呼吸交缠间,男人低沉地喃了一句:好想你

    我也是。

    昏暗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钻进屋内,缠到青年发梢,亮闪闪的像是撒了层荧光粉:

    想无哥想的发疯。

    他把身子沉下去,成功激起男人一声闷哼。

    别。

    他睡了。

    空气中的薄荷味越发浓郁,蒋无放弃抵抗,偏过头默不作声地受着。

    一年后我再来这找你?

    恩蒋无抬手按住他肩膀,想了想又道:统共就三个地方,你问韩印爵。

    好。风橙拨开他的手扣到床上,贴近问道:我开始了?

    蒋无:你没开始???

    刚刚那几下是鬼日了吗。

    风橙:讲个鬼故事。

    之前一直没怎么认真做,怕你受不住。

    这次,打算动真格的了。

    等等!蒋无脸色唰白,急口耑了几下:橙哥,还是别了,我害怕。

    橙哥都喊出来了,这吓得不轻。

    风橙把脸埋他颈窝里笑得直抖。

    算了,放过你。

    作者有话要说:蒋无:我准备改名叫蒋怂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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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好好过

    宝宝刚喝过奶,还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呼呼大睡。

    蒋无把手从他的小肚肚上抚过,黑眸中一片温情。

    无哥。风橙在客厅里叫他。

    蒋无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儿童房。

    晚餐是风橙做的,柠味椒麻手撕鸡。

    他开了罐啤酒,倒了一半在鸡丝中搅拌。

    酒香四溢,还没沾筷便让人先醉三分。

    蒋无眼眶被熏得微红,伸筷夹过一点塞入嘴里。

    加过烧椒酱的鸡丝微辣,带一点点麻,里面还有软糯的粉皮,和着爽脆的黄瓜丝,既能当凉菜满足味蕾,也能作主食来饱肚。

    风橙把一盆的菜推到他面前,手指捏着啤酒罐头,问道: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