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庭寒沉默了一阵,想着不承认也的确是不行了,才在喉咙口憋出了一个字:“是。”

    这回谈静流倒是笑了,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最后停在了距离他只有一拳远的距离,这个时候他倒是突然发现谢庭寒还真的是高出他不少,微微抬头看着他笑着说:“你就是这么喜欢人的?甩脸色还拒之门外?”

    谢庭寒一时语噻,这个他还真的狡辩不了,毕竟说的都是事实。

    不过谈静流到是也没有过多纠结这个事情,眯了迷眼睛笑着看着他:“师傅,徒儿饿了。”

    这到是和他刚刚说的话有些相似,其中的含意不言而喻,不过看着谈静流那副也不想回应也不想拒绝的样子,谢庭寒就忍不住腹诽一声“狐狸崽子丑渣男。”

    不过其他的倒是还真的也不能怎么样。

    呆着等待放榜的日子即无聊又刺激,无聊在于每天的行动路径几乎也就是那一亩三分地,多说出去买个东西,不过每次逛的街也都是那一条,走了几个来回新鲜感也就没有了。

    刺激的地方则在于自从自己承认了心属谈静流之后,这小子言行间就越来越没了顾忌,似乎是吃准了自己不会把他怎么样,也认准了自己“好人”的人设,甚至有的时候还戏耍自己。

    “师傅,徒儿饿了想吃饭,想吃师傅做的饭。”

    “师傅,徒儿想要沐浴洗澡,但是洗澡水的水桶太重了,徒儿拿不动。”

    “师傅,徒儿把换洗的衣服落在外面了,师傅可以帮徒儿拿过来了吗?”

    “师傅——”

    谢庭寒一把拉开帘子走了进去,他觉得他有义务告诉对方他也不是吃素的,总这么点火小心引火烧身,还没等那位小祖宗发表最后的指令,谢庭寒几个健步走到木桶旁边,在对方惊呼声中站在木桶旁边抱臂看着那个慌里慌张努力把自己往水里藏的人身上。

    正可谓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打量,那水清澈见底,纵使谈静流使劲儿往下躲基本也是该看见的和不该看见的都看见了。

    “你胡乱看什么?”谈静流羞愤的喊道。

    谢庭寒笑了笑,他算是发现了,虽说未来的谈相脸皮比城墙厚,但是至少现在这个貌似还没有那个功力,纵使喜欢骗人戏弄人的这个技能已经被点亮,但是至少还算是小白花。

    想到这里谢庭寒一把拉住水桶中坐着的那人的手臂,一把将人扛到了肩膀上,朝着卧室的大床就走了过去。

    浑身光溜溜的谈静流终究是有些慌了,激烈的挣扎了起来:“你要做什么!”

    谢庭寒也没理他,一把将人摔在床上,看到枕头边上放了一条原本绑床幔的绳子便拿了起来打算扔到其他地方。

    结果看到他拿绳子的谈静流不淡定了,一下子喊了起来:“我以为你只是好师徒那口,你居然还喜欢绑床上人!”

    “????”对此一无所知的谢庭寒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啥??他喜欢师徒那口?还喜欢绑床上人???

    作者有话要说:  重新按照记忆码了3000字,但是感觉细节的地方还是有出入tat,今天先替换这章,今天虽然是周六但是依然上班了,年中述职终于结束了,下一个就是年中复盘了......(这搞不完的汇报)

    明天周末休息,接着更新,我争取多多码字补上,

    不得不说我的读者太惨了(羞愧捂脸)

    第七十五章

    ##75

    谈静流没管谢庭寒到底是如何反应的,一把拽过床上的被子就挡住自己,看着对方一身的着装严谨,自己在这里乱七八糟的实在是不成体统。

    看着他把被子死死的捂在身上的动作,拿着绳子的手顿时停在半空中,放下也不是,继续抓着也不是。

    他就纳了闷儿了,他看上去就那么像个变态吗??还师徒?还绳子?他说怎么谈静流最近左一口师傅右一口师傅的,合着心里是这么想他的。

    一嘴的牙差点被咬碎,看着对方使劲儿往里躲着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行了!我真能把你怎么样不成?”

    谈静流怀疑的看了看他,抓着被子的手却是没有放下,突然外面响起了喧哗声,声音热闹到都传到了他们这里。

    谢庭寒疑惑的看了看外面,推开了靠近街道的窗子向下望去。

    街道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熙熙攘攘的聚集了一大波人,正热火朝天的聊着什么。

    “诶?榜文出来啦?今年倒是真快啊。”

    “诶呀,别聊啦,快点过去看看啊。”

    “快,走走走,看看今年这三甲是何许人也。”

    榜文出来了?谢庭寒回过头看了看还躺在床上一脸戒备看着他的人,走过去单膝跪在床上,身体前倾,脸凑到对方的耳朵旁恶狠狠道:“下次要是再这么无故的戏耍我,我就真的把你扒光了还把你捆起来。”

    谈静流眼睛一瞬间瞪大,脸蹭的一下从脖子红到耳根,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嘴张了好几下也没憋出个字来。

    谢庭寒当然不会真的对谈静流怎么样,但是至少吓吓人,告诉对方自己的态度还是有必要的,不然这个人估计是真的要爬到他头顶了,不过这也不妨碍自己顺便收收利息。

    谢庭寒就着俯身的动作头微微一偏,在谈静流红润的唇上轻轻含了一口,末了还吮吸轻咬了一下。

    “嗯——”一阵电流直冲头顶,谈静流有些紧张的双手在胸前推了推谢庭寒,谢庭寒却也没多做什么,一触即离。

    起身背对着谈静流理了理衣服道,“把衣服穿上,我去给你看榜文。”说完便抬步朝外走去。

    独留谈静流一人愣愣的坐在那里,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的双手,之后不知道想些什么的抬起手指轻轻抚着自己的嘴唇,他觉得他大概也不大正常了。

    榜文被贴在集市口的一个告示栏里,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入围者的名字,告示栏前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他目标倒是明确,不需要像其他人一样需要挤过去一排排的找名字,他视力好,远远的就朝着榜首的位置看,果不其然毫无悬念的“谈静流”三个字高处榜首。

    “我的名字可看到了?”耳边传来谈静流清澈如泉的声音,谢庭寒朝一旁看过去,谈静流不自在的移开视线。

    “榜首。”

    “真的?”谈静流惊喜的朝着他看了过来,这次视线倒是没有避开。

    说到底还是个少年人,谢庭寒笑了笑:“真的。”

    听到了确切的答复,谈静流虽然努力抑制上扬的嘴角,但是眼里喜悦的光芒却掩藏不住。

    “都闪开闪开!”

    “都闪远点。”

    这种喜悦并没有坚持多久,两边便涌来大量的官兵将原有招贴的告示撕了下去。

    “诶!!这怎么给撕了呀。”人群中顿时喧闹了起来。

    “官爷,这榜文可有什么问题?”

    “对呀,对呀,这怎么突然就给撕了呢?”人群中止不住七嘴八舌的问道。

    “都哪那么多废话。”一个官差略显不耐烦的道:“今年的考试涉及到一桩五笔案,这案子还没有审下来,这榜单上的都不做数。”

    听到这种话人群顿时像是炸开锅一般。

    “怎么能这样?”

    “那我们这些人的成绩难道都不作数吗?”

    “好了!怎么着?合着你们其实都是买的题上的榜想要去牢里走一遭吗?”官差这话一出,喧闹声霎时间安静了许多,谁都怕惹祸上身。

    那说话的官差好似还没说够,冷哼了一声:“你们也都小心着,最近这上京城你们是出不去了,老老实实的等着被提审吧。”

    “什么?”

    “天哪,我还想着这没考上就回去了呢,难不成还有转机?可我这银子都用完了呀,诶。”无论是上榜的还是没上榜的此时听闻这消息都愁容满面,不过倒是也有少部分人为此开怀,毕竟此次因为发挥失利而导致的落榜指不定还有转机。

    谢庭寒眉头紧锁,他怎么不记得那年的文试还有舞弊这么一回事。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

    “韩廷。”谈静流轻轻唤了一声,虽说他倒是不怎么担心文试结果,毕竟他有信心即使再考一次依旧可以荣登榜首,但是就像刚刚不知道是哪位考生说的那样,他的银子也都花的差不多了,要是再在这里待下去,他真的是没有什么可以典当的东西了,而他现在能够寻求帮助的……

    ???谢庭寒突然被叫还没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等过了一会儿才意识过来这“韩廷”指的就是自己。

    “你现在已经开始对我直呼其名了是吗?”

    “怎么着?”谈静流挑眉:“你还想让我叫你师傅不成?你自己受不了的,况且……况且有你这么做师傅的吗?”谈静流略微不自在的别过头去,刚刚的事情他可还记得呢。

    合着这还是自己的错了?

    “公子,这应该不会查到我们头上吧。”

    “嘘。”斜后方传来一声嘘声,谢庭寒微微侧头,等到看到那人的时候倒是微微诧异了一下,那示意身旁人不要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所谓的“发小”魏明谦。

    此时他正站在距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斜后方,用他那万年不变的折扇遮挡住了半边脸,要不是因为他那折扇太过于有比标志性他估计也看不出对方到底是谁。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魏明谦今年考场作弊而且还买了个官做?

    只听那边魏明谦的声音略微稚嫩,不过处在变声器的少年声音中依旧透露着沉稳,这倒是和魏明谦日常表现出来的性格大相径庭:“查到也是无妨,我们的身份和作答的内容都没有什么怕查的,不过这边的情况要向父亲说明一下,估计要耽误一段时间了。”

    诶呦,看不出来魏明谦这小子还有两下子?不过他记得后世的魏明谦最后应该没有入仕为官,所以这中间是还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吗?

    “韩廷?我们走吧。”

    “嗯?好。”侧过头看了看那边,见那边的人没有关注自己的这个方向他倒是安心许多,不然看到这么一张“谢庭寒”的青年版本,也不知道魏明谦回去会和“谢庭寒”怎么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走,快回去和大人禀报,事情有变。”就在谢庭寒要转身离开的档口,一丝丝夹在空气中的不和谐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这声音极小,要不是他耳力好他也不会听到,同样微微朝着那边看过去的还有挡在折扇后的魏明谦。

    这小子耳朵倒是灵,谢庭寒忍不住腹诽。

    拉着身边的谈静流状似无意的朝着住所走去,然后精力却依旧放在那边那一行形色可疑的人身上。

    那边那几人明明是青天白日,却头上戴着斗笠,身上配着配剑,但是你要是说他们是江湖中人,看着那一个个举手抬足间的官场气又实在是不像。

    然而这些都不是吸引谢庭寒的原因,真正让谢庭寒感觉奇怪放不下的是因为对方手中的配剑,那配剑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他却认得。

    他曾经在固融国师姬无玥的随行侍卫中看到过这种配剑,不过固融的人这么偷偷摸摸的来云起是做什么?要说他们没有什么目的谢庭寒还真的不信,主要是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固融国力强盛,自来就对周边的三个国家虎视眈眈,不过推算一下时间,大概也就是今年,固融会迎来他们新的国师——姬无玥,也是这个人占卜出固融不得动仓前的预言,也不知道现在姬无玥当没当上国师。

    “静流?你可知道现在的固融国师是谁?”

    谈静流不动声色的一顿:“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知道,不是说固融的老国师身体已经不行了吗?”

    “固融现在的国师叫姬无玥,前不久刚承接的国师之位。怎么着?师傅对那姬无玥也有兴趣?”

    “师傅”这个词本来是个很神圣的词汇,但是从谈静流口中说出来总有一种鄙夷讽刺的意味在,让他听了平白心里气的慌。

    “你想什么呢?有你一个气我还不够,难不成还要再加一个吗?”

    “这样子吗?”谈静流眼中略带了一丝的意味深长,问道:“我之前就觉得你经常好似透过我在看什么其他人,怎么的?你之前见过那姬无玥?难不成是你的心上人,你将我当做他了?”谈静流眼睛好似若无其事的笑了笑。

    谢庭寒一开始好一阵子无语:“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然后“了”字刚说完,他突然在谈静流的话语中察觉到了一丝异样,而这一丝异样如果敞开了讲那能意味的东西是在是太多了:“你见过姬无玥?”虽然是疑问句,但是谢庭寒的口气却十分肯定:“你早知道他和你长的一样。”

    第七十六章